進宮來見華妃的是年羹堯的夫人覺羅氏,她身邊跟著一個侍女一個僕婦,其中那個僕婦肩背挺直,眼神清亮,完全不像是一個伺候人的。
覺羅氏進宮這一天,周寧海早就在順貞門等著,領著一行人先去景仁宮拜見皇后,與皇后寒暄過後,這才在周寧海的帶領下去了翊坤宮。
華妃早早的就等在翊坤宮大門口,見到親人,囂張如華妃,都忍不住落淚,宮中的女人,能見到親人的機會少之又少。
一行人進到翊坤宮殿內,覺羅氏用帕子為華妃拭去眼淚說:“娘娘快別哭了。”
“見到娘娘一切都好,我們在外面就放心了,您上次讓周寧海帶口信出來,我們都知道了,已經辦妥,這次特意按照您的吩咐把人帶進來了。”
華妃擦乾眼淚,“讓嫂嫂見笑了,在宮裡一年到頭見不到你們幾次,難免失控。”
“家中可還好?”
覺羅氏回道:“一切都好,家裡人都記掛這娘娘······”
姑嫂兩人你問我答,說了好半天的話,華妃的情緒穩定下來,這時守在門外的頌芝走了進來到:“娘娘,夫人,時間不多了,還有兩刻鐘就要到夫人出宮時間了。”
華妃讓頌芝和周寧海繼續守著門,不要讓人靠近。
覺羅氏拉著華妃的手說道:“娘娘,我找的這位女醫姓談,她們家在前朝時就出過女醫,醫術很好,定會為您仔細診斷。”
華妃說:“我信得過嫂嫂,讓她來為本宮診脈吧。”
覺羅氏眼神示意一下,那名化成僕婦的談姓女醫走上前,“請娘娘伸出手。”
華妃依言伸手,這名女醫說了一聲:“得罪了。”這才伸手搭在華妃的脈搏處。
過了一會,說了一句:“請娘娘伸出另一隻手。”過了好一會兒,這女醫才收回手,眼神複雜的看著華妃,略帶憐憫。
華妃已經看明白這名女醫的眼神,心涼了一截,只是她想著萬一呢,說道:“本宮的身體怎麼樣?你照實說吧。”
女醫說道:“娘娘的身體大概在七八年前中過絕育秘藥,您若是實在喜歡孩子,抱養一個孩子或許也是一條出路。”
覺羅氏緊緊握著華妃的手,眼睛都紅了:“談女醫,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娘娘她還年輕,調養調養也不可以嗎?”
“若是才中藥的時候,或許還能解了,現在嘛,除非找一個專精這方面的聖手來,才有希望解了,民婦對這不算精通。”
華妃眼裡的恨意簡直要把人灼傷,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問道:“女醫,你能確定本宮中的是什麼秘藥,大體在什麼時候中的嗎?”
“時間大概在八年前,娘娘當時應該是才小產,有下紅之症,才沒有注意到不同尋常。”
“至於秘藥,說實話,民婦只在醫書上見過,需要的藥材珍貴,一般人沒法配齊,有這個能力的人家不多。”
覺羅氏說道:“勞煩談女醫了,你先出去稍候,我們一會就要出宮。”
等人走出去之後,覺羅氏才對華妃說道:“娘娘,您得振作,找出害您的人,我們年家也不是吃素的。”
華妃不知不覺中已經淚流滿面,她哽咽著說:“嫂嫂,你放心,我已經有懷疑的人,只是還需要確認。”
“周寧海,你送夫人她們出宮。”
覺羅氏嘆息著抱了抱華妃,用帕子幫她拭去眼淚,“娘娘,您保重鳳體,有需要捎口信出宮,您有需要,年家責無旁貸。”
等看不到覺羅氏一行人,華妃進入內室,把梳妝檯上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撲在梳妝檯上壓抑著聲音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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