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明日會下旨讓你坐鎮防禦北境。”皇上這次給了準話,說完,問還在神思恍惚的皇貴妃道:“表妹,你可有別的想法?”
皇貴妃回過神,仍然是神思不屬:“皇上,臣妾沒什麼想法,只是這件事需不需要通知德妃一聲,萬一她又像上次一樣,以為臣妾從中作梗……”
皇上說:“不必,小四是你養大的,他所有的事情全權由表妹過問,至於德妃,她身邊小十四才六歲,正是需要她這個額孃的時候,四阿哥的事情由不得她。”
聽到這裡,四阿哥頓時歡天喜地,“兒子謝過皇阿瑪、皇額娘,兒子這就回去收拾行裝,等到了北邊,兒子會給你們送特產!”
“兒子先行告退!”說著就腳步輕快的離開大殿,留下皇上和皇貴妃兩人。
皇上面上再次面露不悅,“小四剛才與朕說的那些話,是在糊弄朕吧?”
皇貴妃在心裡翻一個白眼,當年先帝給他的陰影是有多大,現在都還耿耿於懷,防備這個防備那個,嚴防死守兒子們對女人有情,簡直有大病。
皇貴妃如今不擔心明月了,能在北邊那種惡劣的環境中給自己闖出一片天地,想必將來沒有什麼事難得住她。
轉瞬間,皇貴妃心裡想了很多,給皇上續了茶,神色溫和說道:“皇上,就像小四說的那樣,他既不長也不嫡,更不是儲君,文武都比不得其他阿哥們。
皇上您是一代聖主,斷斷不會在沒有立功的情況下給阿哥們封爵,小四他有胎裡帶來的弱症,您忍心他在在阿哥們裡面爵位最低嗎?”
皇貴妃進宮二十來年,最近幾年放下對孩子和皇上的執念、把宮務交給四妃之後,她有大把的時間琢磨皇上這個人,知道他最在乎什麼,最喜歡聽什麼話。
她說的大段話既奉承皇上,又向他間接表明四阿哥文武都比不上其他阿哥,不會是太子的威脅,也不會覬覦他的皇位。
“小四自從落地之後就在臣妾跟前撫養,一直乖巧孝順,從不曾提過過分要求,如今不過是心悅明月,讓他如願又何妨。”
“罷了,朕不過說一句,表妹你就說這麼多。”皇帝在心裡感嘆皇貴妃這兩年變了很多,不像從前那樣在意他,對他噓寒問暖,偶爾他來承乾宮,還會對他陰陽怪氣。
她是皇帝,很多事情情非得已,表妹不理解他這個皇帝的為難。
“皇上,皇家真情難得,臣妾就是想看著小四和明月有個好結局,圓圓滿滿,小四不是儲君,不需要那麼多的迫不得已,只要他過得開心就好,皇上,您曾經和臣妾說過您很多的不得已和為難,想來不會給小四製造危機吧。”皇貴妃語氣帶著一些諷刺意味。
“朕是他皇阿瑪,自然希望他好。”皇上聽出皇貴妃話中的諷刺,說完就甩袖離開了。
等皇上走遠了,兆佳嬤嬤來到皇貴妃身邊欲言又止,有些擔憂的說道:“娘娘,萬歲爺氣沖沖的走了,您……”
皇貴妃渾不在意,說道:“嬤嬤,無事,皇上每個月都有這麼幾天無緣無故發脾氣,過後就好了,不用管他,他還能對本宮怎樣。
皇上派駐小四去墨爾根城坐鎮,你收拾一些東西出來,給他帶著,那裡苦寒,缺少物資。”
“是奴才這就去辦。”
很快乾清宮的明旨下來,冊立四阿哥為貝勒,派他到墨爾根城坐鎮,駐守邊境,即刻啟程。
皇上和皇貴妃都沒有隱瞞四阿哥去北地的真實原因,因此,就算四阿哥是所有阿哥里面最先被封爵的,其他阿哥都不曾忮忌。
九阿哥對自己這個四哥的心思不理解大為震撼,畢竟明月格格那樣彪悍的女子,他都能喜歡,口味獨特。
四阿哥趕在大雪封山之前再次來到墨爾根城,他來得急,他的住處還沒有收拾好,因此,四阿哥到了以後住進費揚古的將軍府,這正合他意。
明月再次見到四阿哥,圍著他轉了一圈:“嘿,沒想到再次見面,你就成了貝勒爺了,給貝勒爺請安。”說完,像模像樣的行了一個禮。
四阿哥面上帶笑說道:“明月,快別搞怪了,以後我要常年駐紮在這裡,還請明月多多關照,畢竟我武藝不行,只能靠你保護了。”
“好說,包在我身上,你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傷害得了你。”明月拍拍胸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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