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序焦躁的聲音在車廂內迴響,陸承梟卻只是冷冷的回了他一句:“這會知道急了?看個人都看不住。”
時序:“......”
是他大意了?
陸承梟緩緩閉上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邊緣的皮革紋路。
回到莊園,步入書房。
他捏了捏眉心,指尖的冰涼觸感稍稍拉回翻湧的思緒。他抽出一根香菸,含在嘴裡,拿起火機“咔噠”一聲點燃。
走到落地窗前,抬眸望過去,窗外遠處零星燈火如同蟄伏野獸的眼。他高大的身影映在冰冷的玻璃上,與窗外深沉的夜色幾乎融為一體。
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明滅,如同他心中那簇不肯熄滅的火焰,卻也被無邊的黑暗重重包裹。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霧湧入肺腑,帶來短暫的麻痺感。仰頭,灰白色的菸圈緩緩吐出,向上飄散。
這背影,落在悄然進來的阿武和阿堅眼中,便只剩下一片沉重的孤寂與難以揣度的深沉。
“都安排妥當了嗎?”陸承梟聲音低沉。
阿堅恭敬的語氣:“回梟爺,都按照你的吩咐巴頓已經安排妥當了。”
“沈聿過去了嗎?”
阿堅:“已經過去了。”
阿武忍不住問:“大少爺,需不需要把喬念跟......二少爺逮回來?”
阿武的詢問,帶著慣常的忠誠與一絲不解。
陸承梟沒有轉身,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玻璃,穿透了層層夜幕,落在了某個未知的、危機四伏的點上。
“不用。”他聲音低沉,毫無波瀾,卻像淬了冰的刀刃,
“棋子而已。”
喬念是,陸承修更是。
他們自以為是的囂張與算計,在更高維度的對弈中,不過是跳樑小醜般的表演。
動他們,打草驚蛇;不動,卻能順著他們這條線,摸到背後更深的脈絡,便能查到謝無音與藍黎家的恩怨。
他的目標,從來不是這些明面上的卒子。
他要的,是將那個藏在幕後、操控藍家命運、雙手沾滿血腥的女人,連根拔起。
所以,他必須沉住氣,像最老練的獵手,在獵物自以為安全、即將發動致命一擊前,屏住呼吸,計算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阿武與阿堅對視一眼,不再多言。
離開書房,他們倆如同兩尊沉默的雕塑,隱在廊柱的陰影裡,警惕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
書房內,菸灰缸裡又多了幾個菸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