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梟坐在沙發上,直接將藍黎抱坐在他的腿上。
“阿梟,到底怎麼回事?”藍黎想急切的知道一切。
“黎黎,”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溫柔,“別急,聽我慢慢跟你說,寶貝,”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對不起,為了你,也為了我們寶寶的安全,我不得不……做了一些安排。”
藍黎靜靜依偎在陸承梟懷中,聽他低沉平穩地講述昨晚的佈局。
當聽到段知芮和替身芭莎在洗手間外被迷暈帶走時,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著他敘述——藍黎的呼吸漸漸變得輕淺,長睫低垂,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憂慮的陰影。
陸承梟說完最後一個字,感覺到懷裡人的沉默與細微的輕顫。
“阿梟,”她的聲音有些啞,“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的安排?如果我知道……”
“如果知道,你會更擔心,更害怕,甚至可能堅持要留在宴會上,或者要求參與進來。”
陸承梟接過她的話,大手覆上她的小腹,目光專注而坦誠,“老婆,我不想讓你承受這些。任何一點可能的擔憂和風險,我都不想加諸在你身上。你只需要知道,無論發生什麼,無論我在做什麼,你的安全永遠第一。”
藍黎心情複雜,她沒想到陸承梟竟然安排了替身。
陸承梟低頭,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柔聲問:“寶貝,怎麼了?我這麼做……你不高興?”
他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的低落,並非源於被隱瞞的委屈,而是另一種更深沉、更復雜的情感。
藍黎緩緩抬起眼眸,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糾結與愧疚,她望著他,輕輕搖頭:“不是不高興,阿梟,我知道你這麼做,是為了我好,是為了保護我和寶寶。我怎麼會怪你?”她的聲音有些發澀,“我只是……只是覺得對不起知芮。”
陸承梟怎麼也沒想到,彼時的某莊園內,他正被段知芮罵,罵他的狡猾,罵他陰險。
藍黎停頓了一下,似乎需要凝聚勇氣,才能說出心底最沉重的負擔。
“段家……已經因為我們藍家,失去了一個兒子。三哥的事,是橫在所有人心上的一道疤。我怎麼能……再因為我,讓知芮陷入這樣的危險?萬一昨晚她真的出了什麼事……”
她的聲音哽住,只剩下滿眼的恐慌和後怕,她無法承受另一份沉重的、關乎生命的虧欠。
她望著陸承梟,說道:“阿梟,你明白嗎?我不敢再欠溫阿姨一家的情了,我還不起……真的還不起。”
不僅如此,在感情上,她已經傷害了段溟肆……她不能再讓段知芮涉險。
段暝肆曾經對她的深情,段家因她父親舊事而承受的損失,像兩塊巨石壓在她的心上。
陸承梟深深地看著懷裡的小女人,她眼中的愧疚,不安、煎熬,都清晰無誤地映在他眸中。
他沒有絲毫的不悅或嫉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心疼和理解。
他懂的,一直都懂。懂她的善良,懂她不願牽連無辜、尤其是對她有恩有情之人的原則,懂她內心深處那份對段家的複雜情愫。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聲音因壓抑著情緒而格外低啞磁性,“我知道。我懂。”
簡單的幾個字,卻重如千鈞,包含了他對她全部心事的洞悉與接納。他懂她的“不想”,懂她的“還不起”,更懂她此刻的恐懼——恐懼失去,恐懼虧欠,恐懼身邊重要的人因她而受到傷害。
他的肯定和理解,像是一道暖流,她不再說話,只是伸出雙臂,緊緊地、緊緊地環抱住他的脖頸。
“阿梟……”她帶著濃重鼻音的哽咽聲悶悶地傳來,手臂收得更緊,“我不想我身邊的人有事……我更不想你有事……你們任何一個有事,我都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