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修!”藍黎的聲音因為急切而提高,“你別賣關子!告訴我,發信息的人是誰?你知道背後的主謀是誰?”
陸承修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警惕地看了一眼門口如臨大敵的保鏢和緊緊護在藍黎身側、眼神銳利如刀的芭莎。
他虛弱地咳嗽了兩聲,說道:“嫂子……這些事情,牽扯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你讓他們都出去,退到門外,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你休想!”芭莎立刻厲聲喝道,一步擋在藍黎身前,眼神冰冷如刀,“夫人,別信他的鬼話!他就是在拖延時間,想找機會對你不利!我們立刻離開這裡!”她說著就要拉著藍黎往外走。
陸承修見狀,立刻提高聲音,語氣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嘲諷和激將:“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在大哥守衛如此森嚴的莊園裡,我還能逃出去?還是我能對我大嫂做什麼?別忘了,我的腿都廢了一條,動一下都疼得要死,我能做什麼?我只是……想安心地把我知道的秘密告訴大嫂,贖我的罪而已。”
藍黎太想知道真相了,父母的死,那條神秘的簡訊,近期針對她的陰謀……這一切像一團巨大的迷霧籠罩著她,而陸承修似乎就是那把可以撥開迷霧的鑰匙。
她看著陸承修悽慘無助的樣子,又想到他丟擲的誘人資訊,心中的天平在急切和警惕之間劇烈搖擺。
最終,對真相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氣,對芭莎和門口的保鏢說道:“你們都出去,到門外守著。把門開著一條縫就行,我……我想單獨問他幾句話。”
“夫人!不行!”芭莎急得臉色都變了,“梟爺知道會……”
“有什麼後果,我承擔。”藍黎打斷她,語氣堅決,“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你們都出去!”
她的眼神是芭莎從未見過的固執和決絕。
芭莎知道,再勸也無用了。她只能狠狠地瞪了陸承修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別耍花樣,然後才極不情願地和兩名同樣擔憂不已的保鏢,慢慢退到了房門外。
房間裡,只剩下藍黎和靠牆坐著的陸承修。
藍黎站在離他還有兩三米遠的地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心臟因為緊張和期待而狂跳:“他們都出去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是誰?是誰給我發的簡訊?是誰害死了我父母?”
陸承修看著藍黎急切而略帶緊張的臉,又瞟了一眼門外那幾道警惕的視線,心中冷笑。他知道,機會只有一次。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壓低聲音,用一種神秘而確信的語氣說道:“大嫂,你其實……見過那個人。”
藍黎一愣,腦子飛快轉動:“誰?”
陸承修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那個名字,彷彿帶著某種惡毒的詛咒:“馬將軍的三太太——謝、無、音。”
謝無音?!
這個名字如同一個炸雷,在藍黎的腦海中轟然炸響!瞬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響,幾乎無法思考。
謝無音?那個在宴會上看起來溫婉端莊、氣質高雅的將軍夫人?
怎麼會是她?!
巨大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間攫住了藍黎。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放大,失神地望著陸承修,彷彿想從他臉上確認這不是一個惡意的玩笑。
就在她心神失守,一直表現得虛弱不堪、動彈不得的陸承修,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狠戾與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