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梟立即去拿碘伏,藥膏。
等沈聿檢查好,確定沒有傷到內臟,但背脊有輕微的骨折。
沈聿有些不忍,說:“待會等她醒了,給她喝點熱粥,手都是冰涼的,她這身板估計得養養,你隨時注意到她的情況,我今晚就不走了,有什麼就叫我,我在樓下客房休息。”
“到底是誰呀,對一個女人下這麼重的手。”沈聿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
陸承梟沒有回答他的話。
一旁的林嬸也是一陣焦急。
“林嬸,你去煮點粥。”陸承梟眼底的怒意未消半分。
“是,先生。”
沈聿下樓後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根菸,思緒不知飄到哪裡去了。
陸承梟拿起溫熱的毛巾,跟藍黎擦拭了一下身體,又小心的幫她把臉洗了。
做完一切後,又拿起碘伏,消毒水,棉籤給她慢慢消毒,塗藥,每一個動作都很輕。
當給她額上那道傷口包紮上藥時,陸承梟的手指懸離她額上幾釐米的半空,指尖因為用力攥緊而泛白,指節抵著掌心掐出幾道紅痕。
他不敢觸碰!
那道用力在牆上撞擊出來的傷口,當時該有多疼啊!
男人的手指終於落在包紮好的傷口上,反覆摩挲著額上的紗布,動作輕得像怕碰碎易碎品,喉結滾動半天也擠不出一句話來。
臥室裡昏暗的燈光照耀著,他背對著光站在床邊,影子被拉得很長,卻遮不住肩膀細微的顫抖。
藍黎在昏迷中還是會做噩夢,時不時的會夢魘,喊陸承梟的名字。
陸承梟俯身握住她的手,藍黎像是得到了安慰,才又慢慢睡著了。
在擦洗她身上的時候,腦海裡浮現出闖進公寓時的畫面,藍黎身上裹著一件大衣,裡面就只剩下內衣。
他不敢去想,那些人對她做了什麼,
一處處醒目的淤青,陸承梟緊緊閉上眼,手指在微微顫抖。
“陸承梟。”藍黎昏昏沉沉中睜開眼在輕聲喚他的名字。
“嗯?我在。”陸承梟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擠出一抹苦澀的笑。
“他們......他們沒有對我......”後面的話陸承梟沒有讓藍黎說下去,伸手覆住她的唇。
“我知道,我知道。”他說。
陸承梟能想到,若不是他母親逼得心狠,藍黎是絕對不會簽下那份離婚協議的,所以,這一刻,他是相信她的,只有妥協,她才能自救。
其實,就算是被那些人欺負了,陸承梟也不會嫌棄她,這個時候若是嫌棄,他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他有什麼資格嫌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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