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
賀家老宅。
“阿肆,這次謝謝你特意從飛過來,若不是你為奶奶親自做手術,奶奶她是不願答應手術的。”
賀敘白單手插兜與男子並肩走進一間偌大的茶室。
男人一襲定製款暗灰色西服,身高腿長,帶著一副金邊眼鏡,一張輪廓分明的俊臉,斯文乾淨,氣質穩重,就往那裡一站,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段溟肆,港城段家四公子,多年來一直在國外,若不是被家族硬催著回國接管家族生意,棄醫經商,他是沒打算回國的。
段家在港城的地位,相當於北城陸家,都是頂級豪門。
段家與賀家乃是世交,兩家往來交好。
“敘白,你客氣了。”段溟肆輕聲說道:“奶奶的手術不會有問題,再觀察幾天,再定手術日期。”段溟肆回國後第一時間就來到賀家看老太太的病情。
賀敘白:“好的,一切聽你的。”
“阿肆。”榻上的老夫人輕聲喚了一聲。
老夫人斜倚在鋪著真絲錦緞的貴妃榻上,往日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銀髮鬆鬆挽了個髻,幾縷碎髮垂在蒼白卻依舊細膩的頰邊。青瓷藥碗放在手邊的梨花木小几上,熱氣嫋嫋纏上她搭在膝頭的羊絨披肩,卻沒驅散她眉宇間那抹淡淡的倦意。
見人進來,她眼尾的細紋彎了彎,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阿肆,你來了?快坐,我這把老骨頭又折騰你了。”老人說話間氣息微促,卻仍記得讓女傭給客人添茶,眼底那抹慣有的溫和,像被晨霧暈染的月光,柔而不弱。
段溟肆走了過去,握住老太太的手,溫聲道:“奶奶您就別說折騰了,奶奶的身體很好,後期只需稍加調養,不用擔心。”
老夫人慈眉淡淡一笑:“好些年沒見到阿肆了,長得可真俊啊,都有二十七了吧,有女朋友了嗎?”
段溟肆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帶著笑意,輕啟薄唇,道:“還沒有,等奶奶的身體好了,做主給我介紹一個。”
老夫人似否想起什麼,目光看向窗外遠方,淡淡道:“若是當年藍家沒有發生變故,也不知道你跟小黎黎會是怎樣。”
老夫人目光一亮,似否想起她乖巧漂亮的外孫女,心情好了許多,看向段溟肆,溫聲道:“阿肆可還記得我們家小黎黎?你跟她小時候可是有過口頭婚約的。”
十幾年前,段家與藍家關係尚好,那時藍黎才幾歲,只要見到段溟肆,就會追在他屁股後面跑,段夫人說以後讓藍黎當段家的兒媳,藍家夫人也默認了。
這就是老夫人口中說的口頭婚約。
段溟肆眼尾帶笑,道:“當然記得。”
藍家出事前,段溟肆就出國了,之後的他因為很多原因,很少回國。直到藍家出事後,他回國一趟,那一次,他還記得只是默默地在學校外看著小姑娘瘦弱的背影。
得知藍黎因為家庭變故,生了一場病,最後患上憂鬱症,他在國外利用業餘時間,開始學醫,最後成為國外頂尖的外科聖手。
賀敘白介面道:“黎黎現在在北城,上次我去北城見過她一次,她畢業後就留在了北城。”
老夫人道:“小黎黎要回港城,到時候有機會一起吃飯。”
段溟肆點頭:“估計小黎黎都把我忘記了,等奶奶的手術後,我也要去一趟北城,到時候我跟她聯絡。”
“好啊!阿肆有空去看看小黎黎。”老夫人欣慰地點頭,對賀敘白道:“敘白,通知管家,讓廚房備菜,留阿肆在老宅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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