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內,氣壓比窗外灰濛的天空更低沉。
陸承梟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背影僵直,手裡捏著一根燃半的香菸。
快兩個月了,藍黎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幾乎將北城翻了個底朝天,把國外的勢力也啟動了,都沒有找到藍黎的訊息。
從國外到國內,輻射到周邊城市,卻一無所獲,那個女人,法律上還是他陸承梟的妻子,竟然能在他眼皮底下消失得如此徹底!
憤怒,焦躁,擔憂,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逐漸蔓延開來的恐慌,日夜啃噬著他。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包括藍黎。她的消失,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扇在他驕傲的自尊上。
“叩叩——”
秦舟推門進來,腳步放得極輕,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色凝重。
“陸總,還是……沒有太太的訊息。”秦舟的聲音帶著小心說:“我們查遍了所有交通樞紐的記錄,沒有她的購票資訊,包括國外周邊的幾個城市,酒店、租房系統也都篩查過,沒有太太的資訊。”
陸承梟猛地轉過身,眼底佈滿血絲,戾氣驚人:“繼續查!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繼續找!無論是國外還是國內,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就算是屍體也要找出來。”最後一句是從陸承梟胸腔裡說出來的。
秦舟頭皮發麻,硬著頭皮道:“是,另外……還有一件事,我們查到溫予棠的行程,她昨天從回來了。”
“溫予棠?”陸承梟眉頭緊鎖。
藍黎那個最好的朋友,幾乎像連體嬰一樣,陸承梟並不喜歡她,愛惹事。
藍黎是跟他一起去的,他自然也查過溫予棠,對她用過手段,軟硬兼施,但她什麼都不說,那張嘴比什麼都硬,他冷冷道:“她怎麼突然回來?”
“我們的人查到,溫小姐沒有回北城,而是直接轉機去了……”秦舟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道:“去了港城。”
“港城?”陸承梟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溫予棠的家和社交圈都在北城,她去港城做什麼?度假?在這個節骨眼上?
一個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可能的念頭忽然閃過他的腦海,難道……
藍黎是港城人,當時他派人去查過,但是沒有任何她的訊息,陸承梟知道藍黎有個外婆,可是竟然查不到。
藍黎從來沒有過多的在他面前提過港城的事,他也沒問,他覺得不重要,只要藍黎在他身邊就好。
難道藍黎一直在.....
陸承梟怎麼就沒想到呢,藍黎很有可能一直在港城啊!
他真蠢!
“查!”陸承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急切,“立刻給我查溫予棠在港城的所有行蹤!她見了誰,去了哪裡,住了哪家酒店!一絲一毫都不要放過!”
“是!”秦舟感受到陸承梟不同尋常的激動,立刻去執行。
這段時間以來,秦舟跟阿武是真的累,除了工作,還得一邊查藍黎的訊息,他寧願天天加班,也好過大海撈針找一個人。
本以為時間長了,他家總裁對藍黎的感情會慢慢淡去,找不到人就不會再花心思找了,可沒想到不僅沒淡,反而愈發偏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