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起去機場?”段溟肆有些詫然,明明是可以一起去機場的,藍黎為什麼要選擇單獨去機場。
“不方便?”段溟肆突然問了一句,不知怎的,問出這話的時候,心裡莫名的有點酸酸的。
藍黎掀起好看的媚眼,笑道:“沒有不方便。”
段溟肆才不會相信她的話,他總覺得藍黎有心事,特別是今天在珠寶展的時候,明明有人在叫她,她硬是裝著沒聽見。
而且當時她握住藍黎的手時,明顯的感覺到她的手在顫抖,她在怕,可她在怕什麼呢?
段溟肆姿態慵懶地坐在沙發上,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藍黎。
藍黎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她不敢直視段溟肆的眼睛,總感覺那雙眼能洞察一切。
她能感覺到段溟肆對她很好,所以每次段溟肆說什麼事都可以幫她的時候,她反而心裡不好受,可她又不想說陸承梟。
至於明天,是否一切都能如她所願的離開北城,她尚未知曉,她又怎麼能告訴段溟肆呢。
“黎黎,你在北城遇到麻煩了?還是有人欺負你,心裡有委屈?”段溟肆突然開口問。
話音落,藍黎的心忽然一陣悶疼。
這麼久以來,從來沒有人問過她是否委屈,是否有人欺負她。
麻煩。
委屈。
欺負。
是的,她在北城確實遇到麻煩,陸承梟就是她甩不掉的麻煩,還是一個強勢霸道的麻煩。
至於委屈,怎麼會沒有呢,在陸家受的委屈,陸承梟伸手打她那一巴掌,陸承梟的冷落,算不算是委屈?
欺負,被蔣蘭綁架遭毆打算不算是被欺負?
那些藍黎不願意去回想的畫面,在段溟肆一連三問下,她心裡又是一陣抽痛,她眼眶一下就紅了,鼻尖一酸,積攢了多年的委屈突然就決了堤。
那些獨自咬牙硬扛的夜晚,那些強顏歡笑嚥下的苦澀,那些以為永遠不會被人看穿的故作堅強,在這一刻被他溫柔的目光輕輕一觸,就碎得徹底。
不等藍黎回答,段溟肆又耐心的說:“你不相信我可以幫你?”
他的目光柔和,語氣是成熟男人的淡定,讓藍黎的心忽而一酸,張了張嘴,卻最終不知道說什麼。
段溟肆看著藍黎,眼裡滿是溫柔,他耐心地試著與她溝通,他知道她心裡藏著心事。
段溟肆之所以一定要想辦法把藍黎帶回港城,是得知藍黎在港城過得並不好,才被迫離開的。
而賀敘白口中知道的,只是藍黎喜歡這個地方,有穩定的工作,這些不過是忽悠人的說法,只有藍黎心裡最清楚,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所以,他不想她再受半點委屈,他在她的生命中缺失了十三年,這十三年是藍黎最難熬的。
從他決定回國的那一刻,他就不會再缺失了。
“黎黎,是不是肆哥不值得你信任?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你或許是不信任肆哥,所以不願說,但黎黎,肆哥想告訴你,我值得你相信,值得你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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