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滅頂而來,藍黎無力地鬆開了抓著玻璃的手,額頭重重抵在冰冷的窗上,彷彿想從那一點冰涼中汲取一絲力量,或者乾脆讓這寒意凍結她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難受地將身體蜷縮起來,細微的顫抖卻無法停止,遠遠的看著身材偉岸的男人倒下的身影,感覺自己的靈魂也彷彿隨之暈厥。
不是很想離開麼,怎麼又會那麼難過?
“黎黎,你怎麼了?”耳邊傳來男人溫柔的聲音。
藍黎吸了吸鼻子,聲音裡都帶著鼻音,柔聲道:“肆哥,我沒事,可能昨晚沒睡好有點感冒,頭暈。”
藍黎強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擠出一抹笑。
剛才那一幕段溟肆沒有看到,所以他不知道藍黎為什麼會難過。
心裡想著應該是她對這個地方還是有些不捨吧,二十二歲的女孩,對一處地方有所留念都是人之常情。
段溟肆起身走出去,不一會,他端著一杯溫水,衝了包沖劑過來。
“喝了吧,不是說有點感冒,緩解感冒的。”
“謝謝肆哥。”藍黎接過沖劑喝了。
“給!”段溟肆又遞給她一塊巧克力,
藍黎抬眸看著眼前這個對她無微不至的男人,長得矜貴帥氣又穩重,可以說找不到任何缺點,至少現在沒有。
她接過巧克力:“謝謝肆哥。”
段溟肆:“以後不要說謝謝。”
藍黎突然開口問道:“肆哥,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段溟肆一時啞然,他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他當然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她這麼好,可是,此時此刻他不能直接說,他怕嚇到她。
突如其來說出的愛,有時候會讓對方感到惶恐,所以,段溟肆選擇沉默。
藍黎也覺得自己冒昧了,尷尬道:“肆哥,不好意思,我可能是腦子有點燒糊塗了。”
“沒事。”段溟肆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輕聲道:“不舒服就好好睡一覺。”
“嗯。”藍黎不知道是昨晚沒睡,還是剛才偷偷哭累的原因,很快她就在寬大的沙發上睡著了。
段溟肆拿來一張羊絨毯子給她蓋在身上。
他又是用熱毛巾幫藍黎擦臉,還體貼的給她熱敷紅腫的眼睛,動作輕微細緻,生怕把她弄醒。
“肆爺?”段晨走了進來。
“噓!”段溟肆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不要大聲說話。
段晨自覺地退了出去,跑去跟駕駛飛機的段知芮閒聊去了。
段溟肆就這樣守在她身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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