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坐在長椅上。
沈聿走了過去對喬念說道:“喬小姐還是先回去吧,阿梟今晚是不會醒過來的,你守在這裡也沒用。”
喬念知道沈聿不喜歡她,但現在她就想哄好陸承梟,所以她更要在他朋友面前裝得深情,她哭道:“不管承梟哥什麼時候醒過來,我都要守在他身邊。 ”
沈聿不想跟她多說,索性離開。
賀晏趴在長椅上就哭了起來,他心裡接受不了陸承梟受這麼重的傷。
“哭什麼?阿梟還活著呢。”時序強忍住心痛安撫賀晏。
“都是我多嘴,嫂子身邊一直有保鏢守著的,是我多嘴讓哥給嫂子自由,要不然嫂子也不會就這樣悄悄的走掉,哥也不會不知道。我有罪,要是哥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下地獄也不能原諒自己。”
“不關你的事,別自責。”時序拍了拍他的肩膀。
賀晏哭得更兇了。
一旁的阿武聽到他的哭聲,本就煩躁不安的心更加煩躁了,他對著賀晏吼道:“你煩不煩?能不能像個男人別哭哭啼啼的,你這樣吵得大少爺心煩。”
“我不是難過嗎?”賀晏哭道。
“要難過回家難過!別在這裡吧唧!”阿武怒道,他向來好脾氣,這會是真的煩了。
——
而此時,走廊盡頭的吸菸區飄著冷白的光,玻璃窗把消毒水味擋在外面,卻攔不住兩人指間菸頭明滅的紅。
兩道頎長的身影各自站在窗邊。
菸捲燒到一半,灰簌簌落在積了薄塵的窗臺上,沒人去彈。
時序吸得猛,喉結滾了滾,菸圈飄到對方眼前,沈聿也沒躲,只盯著手裡燃得慢的煙,指節捏得泛白。
整個空間只有菸絲燃燒的細碎聲響,想說的話都混在吞吐的白霧裡,嚥下去時,連帶著胸口的悶痛,一起沉進沉默裡。
沒人知道,他們心裡有多難過。
良久,沈聿將手裡的煙重重的吸了一口,淡淡道:
“阿梟這次很難。”
一旁的時序手指一顫,隨即苦笑一聲:“情關特麼的真難過。”
沈聿將菸頭掐滅:“想辦法讓他活著。”
時序一怔,看向沈聿。
沈聿繼續道:“只有找到藍黎,讓她回來。”
時序點頭。
其實,他們在手術室外,撥打了藍黎很多次電話,但是電話一直關機。
“我立馬飛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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