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黎笑道:“肆哥這麼好,怎麼能不說謝謝呢。”
——
段家的老宅與賀家的老宅相隔有點遠,車程要四十分鐘,等藍黎他們回到賀家老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溫雅蘭跟賀老夫人透過電話,說讓藍黎吃了晚飯再回去,所以老夫人也就沒有催她。
夜色如墨,賀家老宅深深浸染。
車子開進賀家老宅,段溟肆從後備箱拿出藍黎的行李箱。
怎麼有種送老婆回孃家的感覺。
賀家管家聽到車子的聲音,急忙出來迎接,
“是藍小姐回來了。”
“是的,姨奶奶。”這位姨奶奶是賀家老宅的管家, 一直陪在老夫人身邊多年,藍黎一直叫她姨奶奶。
“是黎黎回來了?”老夫人在女傭的攙扶下從茶室出來。
“外婆。”藍黎看著蒼老的外婆,她外婆臉上的皺紋比兩年前深壑縱橫了許多,皮膚是久不見日光的蒼白,不過精神還是很好。
藍黎鼻子一酸,止不住的哽咽,上前抱住外婆,哽咽道:“外婆,對不起。”她聲音沙啞得厲害,幾乎只剩氣音,卻像最溫暖的繩索。
老夫人輕輕拍了拍藍黎的背,聲音慈祥溫和:“傻孩子,回來就好,讓外婆看看,怎麼這麼瘦啊?在外沒有好好吃飯。”
老夫人那雙看過近一個世紀風雨、如今已佈滿雲翳的眼睛裡,如同被投入一顆細石,層層漾開極其緩慢卻無比清晰的漣漪,一種深切的欣慰和幾乎要溢位來的溫柔慈愛,從那渾濁的眼底一點點滲透出來。
她的孫女回來了。
藍黎搖頭:“外婆,我不瘦的。”她將外婆的手貼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聲音哽咽,一字一句卻清晰無比:“外婆,你摸摸,我的臉上是有肉的。”
賀老夫人笑了。
藍黎這小小的舉動,讓一旁的段溟肆也忍不住笑了。
她怎麼那麼可愛?
藍黎的身體,段溟肆最清楚的,明明都沒好好吃飯。
賀老夫人只顧著跟自己的外孫女說話,這才看向段溟肆,眼裡滿是感激。
“阿肆,謝謝你送我們黎黎回來。”
段溟肆上前,聲音溫和:“外婆客氣了,外婆您的精神狀態比之前要好很多。”
說話間,三人已經坐在客廳。
賀老夫人欣慰道:“是你開的藥效果好,我吃了以後都覺得身體好了不少。”
段溟肆:“那這兩天我抽空過來,去檢查一下,若是有多好轉,可以不做手術。”
“好,好,那就麻煩阿肆了。”老夫人更是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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