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這下真的要熱鬧了,藍黎,我看這次還有誰能護得住你!
——
夜色溫柔地籠罩著港城,賀家老宅別墅燈火通明,藍黎回到老宅。
今天的她過得有些恍恍惚惚的,從段溟肆的別墅出來,她去找了溫予棠,帶溫予棠去了藍公館。
她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外婆,段溟肆把藍公館買下來送她了,她想去藍公館住,至少不用看賀若曦的臉色。
藍黎想著,今晚就告訴她外婆,但買下藍公館的這筆錢,藍黎是要想辦法還給段溟肆的,她不想欠她太多。
“藍小姐。您回來了,大少爺回來了,還帶了一位客人來。”一名女傭輕聲說道。
“敘白哥來了?”藍黎沒多想。
她邁步走進客廳,溫暖的光線和外婆熟悉的輕笑先湧了出來。
“外婆,我回來了……”藍黎話音未落,目光便撞上了客廳沙發上的那個熟悉的身影。
所有聲音卡在喉嚨裡。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碎裂。
陸承梟!
看到他的一瞬間,藍黎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穿著一身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的墨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如松,正微微傾身,聽著坐在主位上的賀老太太說話。他側臉線條冷硬,唇角卻勾著一抹恰到好處溫和的笑意,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一副矜貴從容的派頭。
夕陽的最後一道餘暉透過落地窗,將他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暈裡,卻絲毫軟化不了他周身那種與生俱來掌控一切的強大氣場。
藍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大腦一片空白,手裡的包“啪”地一聲掉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擊著胸腔,幾乎要破膛而出。
他怎麼會在這裡?!
是自己眼花了嗎?
這兩個月,她刻意切斷了一切與北城有關的聯絡,像人間蒸發一樣躲在港城。
即便知道他瘋了一樣的滿世界找自己,可是,兩個月了,她以為他會淡忘,不會再找她。
她以為他那樣驕傲的人,看到那份離婚協議後,最多暴怒一陣,便會簽字作罷,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她從未想過,他會找到這裡來!而且是以這樣一種……登堂入室,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姿態!
陸承梟似乎聽到了門口的動靜,緩緩轉過頭來。
他的目光先是禮貌地對賀老太太頷首,然後才精準地投向僵立在門口,臉色煞白的藍黎。
四目相對。
藍黎清晰地看到,在視線接觸的那一剎那,陸承梟深邃的眼眸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一抹極其複雜洶湧的情緒——像是失而復得的狂喜、壓抑了兩個月的焦灼怒火、以及一種近乎貪婪的審視——在他眼底飛快掠過,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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