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黎只心跳加速,喃喃道:“提親?”她的聲音幾乎變了調,她現在怎麼能答應段家上門提親,她簡直要崩潰了。
樓上的男人聽到,估計會炸掉這棟別墅。
“是的,這正是我要說的重點,但你不需要有壓力,提親,是建立在你答應接受我之後我要做的事。”段暝肆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聲音溫和:“我的家人這樣做,是為了表明我們對你的尊重和重視。”
藍黎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沙發靠背才能站穩。段家的這個決定,在外人看來或許是極大的誠意和尊重,但對現在的她來說,卻是一個無法承受的壓力。
“肆哥,我不能......”她艱難地開口,:這太突然了,我還沒有準備好,我現在什麼都不能答應你。”
段暝肆輕輕握住她的手:“黎黎,我知道這很突然。但請理解,這是我家人能表達的最大誠意。”
藍家只剩下藍黎,段家不會因為她是個孤兒就不重視她,這是段家要給藍黎的體面與尊重。
“不!”藍黎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猛地抽回手,“對不起,肆哥,我不能接受。”藍黎幾乎要被逼的喘不過氣來,怎麼就開始談及提親這種事了。
不等段溟肆繼續說,藍黎說道:“肆哥,你先回去可以嗎?”
藍黎是真的不想段溟肆繼續待在這裡了,樓上一個,樓下一個,她此時此刻感覺自己就是在鋼絲繩上跳舞,稍不注意,就會萬劫不復。
“好。”段溟肆覺察到藍黎的不安,興許是自己真的太心急了,嚇到她了。
他起身告辭,藍黎送他到門口,臨走前,段暝肆突然轉身,輕輕擁抱了她一下。
這個擁抱短暫而禮貌,卻讓藍黎渾身僵硬,她不敢回頭看樓梯方向,只能勉強微笑目送段暝肆離開。
車門關閉的聲音響起,藍黎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虛脫,她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試圖平復紛亂的思緒。
“走了?”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
藍黎猛地睜眼,看到陸承梟正慢步下樓,睡袍鬆散地繫著,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溫予棠跟在他身後,一句話不敢說,生怕陸承梟一怒之下要殺人怎麼辦?
“棠棠,你先回房間吧。”藍黎先對溫予棠點點頭,示意她可以離開,然後才轉向陸承梟:“你偷聽我們談話?”
“需要偷聽嗎?”陸承梟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整個房子都能聽到那段深情告白,‘提親’?真是感人肺腑。”
藍黎的臉頰發熱,不知是羞愧還是憤怒:“這不關你的事。”
“哦?”陸承梟挑眉:“你還是我陸承梟法律上的妻子,就有男人上門提親示愛,你說這不關我的事?”
藍黎瞪著他,與她平視:“陸承梟,我們快離婚了。”
陸承梟玩味地笑了笑:“不是還沒離嗎?我的妻子在自家客廳裡與別的男人私會,還讓人守在門口不讓我打擾,你說要是被人知道,你給帶綠帽,我怎麼自處?”
“我們不是私會!”藍黎反駁:“而且很快就不是你的妻子了。”
陸承梟的眼神驟然變冷:“所以你是鐵了心要離婚,然後投入那個段暝肆的懷抱?”
藍黎咬住下唇,沒有回答。
陸承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輕笑一聲:“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強求。”
這個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藍黎愣住了,她本以為陸承梟會繼續堅持不離婚,甚至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