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藍黎來到賀家老宅,她昨晚想了整整一夜,決定把她跟陸承梟結婚的事告訴她外婆。
她不想再繼續隱瞞下去,再怎麼隱瞞,陸承梟已經來到港城,甚至不惜以賀家作為威脅,她外婆那麼睿智的一個人,遲早也會知道的,不如早點告訴她。
她站在賀家那座爬滿紫藤的院子前,深吸了一口氣。兩年的隱瞞像一塊巨石壓在心口,今天,她必須卸下這個重負。
走進客廳。
“藍小姐回來了。”管家上前溫和地問道。
“嗯,姨奶奶,外婆呢?”藍黎笑著問。
“老夫人剛吃了藥,在茶室呢,你去吧。”管家說道。
藍黎點頭朝茶室走去。
陽光透過梧桐樹的縫隙,照進茶室,在外婆銀白的髮絲上跳躍。
“外婆。”藍黎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老太太睜開眼,臉上立刻綻開慈祥的笑容:“黎丫頭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外婆好讓你姨奶奶準備你愛吃的糕點。”
藍黎在外婆腳邊的小凳上坐下,將頭輕輕靠在她外婆膝上,搭在老太太腿上的毛毯柔軟溫暖,帶著陽光和外婆身上特有的淡淡檀香味。
“外婆,我有件事想告訴您。”她的聲音悶在毛毯裡。
老太太蒼老的手輕撫著她的頭髮:“什麼事讓我的黎丫頭這麼為難?說來外婆聽聽。”
藍黎抬起頭,直視著外婆慈愛的眼睛,她在心裡措了措辭,最後還是簡單地說:“外婆,我...兩年前,結婚了。”
外婆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眼中閃過震驚和不解:“結婚?和誰?為什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你不是在北城工作,怎麼會突然結婚的?”
“外婆!”藍黎眼眶泛紅,哽咽道:“對不起,外婆。”
“黎丫頭?”老太太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這個乖順的外孫女。
“兩年前我跟北城的陸承梟結婚了。”藍黎艱難地說出陸承梟的名字。
“陸......承......梟?”老太太艱難地吐出三個字:“是不是前幾天跟著敘白來的那位陸先生?”
老太太一下子聯想起之前來老宅做客的陸承梟,還特意帶來很多北城的特產,她還覺得納悶,當時陸承梟說認識藍黎,怎麼她就沒聯想到兩人的關係呢?
茶室裡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老太太的表情從震驚轉為心痛,蒼老的眼眶漸漸溼潤。
“黎丫頭,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沒有告訴外婆一聲?婚姻大事,你怎麼就這麼草率的把婚給結了?”
藍黎握住外婆佈滿皺紋的手:“外婆,對不起!是黎黎不好,黎黎讓您失望了,但現在我要離婚了,外婆,對不起!一直瞞著您,是我不對。”
老太太久久沒有說話,藍黎突然從北城回來,她就察覺不對,加上她陸承梟來了,既然兩人結婚,那感情一定出了問題,可事已至此,她能怨誰?
她只是用那雙看盡世事的眼睛注視著外孫女,眼裡滿是心疼,終於,她長嘆一聲,將藍黎攬入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