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蘭轉過身,望向遠方海平面上,她的思緒飄回了多年前。
藍黎第一次來段家,才三歲,穿著一條公主裙,可愛極了,她的眼睛特別亮,溫雅蘭從未見過哪個孩子有那樣亮的眼睛,像是盛滿了整個星空。
從那以後,藍黎幾乎成了段家的常客。溫雅蘭確實喜歡這個可愛乖巧的女孩,直到藍家生意出現危機,段家選擇了明哲保身。
“那時候,你父親認為不能冒險。”溫雅蘭喃喃自語,“藍家的窟窿太大了,我們填不上。”
段暝肆搖頭:“不是填不上,是不想填。父親認為不值得為了藍家動搖段氏的根本。”
“你是在責怪我們?”溫雅蘭轉身,眼中已有淚光。
“我是在問您,現在有機會彌補當年的遺憾,為什麼要再次因為世俗的眼光而放棄?”段暝肆的聲音溫柔卻堅定,“藍黎離婚後,需要一個新的開始,她本就與我有婚約,我錯過了十三年,我不想再錯過了。”
段知芮終於鼓起勇氣再次開口:“媽咪,肆哥說得對。黎黎那麼好的一個人,不該被一段失敗的婚姻毀掉一生,我們段傢什麼時候在乎過別人說什麼?”
溫雅蘭看著女兒年輕無畏的臉,忽然感到一陣疲憊,是啊,段家何時需要看別人臉色?可是.....
“港城的社交圈就這麼大,多少人等著看段家的笑話。”溫雅蘭無力地說,“娶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你會成為所有人的談資。”
“那就讓他們談。”段暝肆毫不在意地聳肩,“我相信,以段氏如今的地位,沒有人敢當面說什麼,至於背後的閒話,什麼時候少過?”
溫雅蘭沉默了很久,露臺上只有風聲呼嘯而過。
“你真的很愛她?”最後,她輕聲問。
段暝肆的目光變得深遠:“從小到大,我唯一想娶的人,只有她。”
溫雅蘭驚訝地睜大眼睛:“你從未說過......”
“因為我知道時機未到。”段暝肆苦笑。
段知芮捂住嘴:“肆哥,你這些年不談戀愛,就是因為......”
段暝肆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看著母親。
溫雅蘭走到欄杆邊,雙手緊緊握住鐵藝花紋。
“如果...如果她真的離婚了,”溫雅蘭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到時候我再撮合你們。”
段暝肆眼中閃過驚喜:“母親......”
“別高興得太早。”溫雅蘭轉身,恢復了往日的端莊,“首先,她必須順利離婚,段家不能捲入任何醜聞。
段知芮開心地挽住母親的手臂:“媽咪,您真棒!”
溫雅蘭看著女兒興奮的臉,忍不住笑了:“瞧你,像是要娶黎黎的人是你似的。”
“我肆哥娶。”段知芮滑稽道。
“就你嘴甜。”溫雅蘭點了一下女兒的額頭,語氣卻已經軟化。
段暝肆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母親這關已經過了大半。剩下的,就是等待藍黎離婚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