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梟的眼神驟然銳利如刀:“那就不勞段二爺費心了。”
段暝錫輕笑一聲,不再多言,帶著段宏大步離開會客廳。
門關上後,阿武低聲道:“大少爺,為什麼放他走?明明......”
陸承梟抬手製止了他後面的話,目光仍盯著段暝錫離去的方向:“他在試探我。”
“試探?”
“他在試探喬念在我心中的分量。”陸承梟掐滅雪茄,眼神深邃:“而且,他似乎真的不知道喬念在哪裡。”
阿武皺眉:“那為什麼......”
“但他認出了那張照片。”陸承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段暝錫的車隊駛離莊園:“或者說,段宏認出了什麼。”
遠處,段暝錫的車內,氣氛同樣凝重。
“你確定?”段暝錫的聲音冷肅。
段宏點頭:“不會錯,二爺。那艘遊艇是‘海皇號’,我們上個月剛剛退役的那艘,而且照片背景裡的島嶼......很像龜島附近。”
段暝錫的眼神變得深邃:“所以陸承梟的女人確實上過我們的船,但為什麼我完全不知情?”
“需要我查一下上個月‘海皇號’的航行記錄和乘員名單嗎?”
“立刻去查。”段暝錫的目光投向窗外飛逝的熱帶景觀,“還有,查一下是誰負責處理‘海皇號’退役事宜的。”
“是。”段宏遲疑了一下:“二爺,如果陸承梟的女人真的在我們的地方......”
段暝錫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有意思了。有人不僅能把陸承梟的女人弄上我們的船,還能瞞過我的眼睛送到我的地盤上來。”
他轉頭看向段宏:“你覺得會是誰?”
段宏沉默片刻,低聲道:“恐怕是內部的人。”
段暝錫的眼神驟然變冷:“給我徹查,在陸承梟掀起更大風浪之前,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玩火。”
——
海風裹挾著鹹腥氣息,穿過敞開的落地窗,拂動白色紗簾。段暝錫站在別墅二樓的露臺上,指尖的雪茄明明滅滅。他俯瞰著下方綿延的私人海灘,碧藍海水一次次漫上白沙又退去,如同他此刻起伏的思緒。
“二爺,身份確認了。”段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女的是叫喬念,是陸承梟正在找的那個女人。”
段暝錫的動作微微一滯,雪茄懸在半空。半晌,他緩緩吐出一口菸圈,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陸承梟的女人...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島上?”
“追蹤顯示她是昨晚被一艘快艇送來的,昏迷狀態。對方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段宏遞上一份薄薄的檔案,“更奇怪的是,根據我們截獲的情報,陸承梟已經得到訊息,正朝這個方向趕來。”
段暝錫接過檔案,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資訊,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有意思,把人送到我的地盤,又故意洩露訊息引陸承梟過來......”他掐滅雪茄,轉身朝室內走去,“這出戲,我倒要看看是誰在導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