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棠睨他一眼,嘲諷道:“現在知道黎黎好了,他忘記跟白月光秀恩愛了,忘記陸家人怎麼欺負我們黎黎的了。”
賀晏嘆了口氣,又說道:“溫予棠,我們能不能不要揪著過去不放,都過去了,翻篇了,舊事重提,膈應!”
溫予棠:“怎麼,你不會想我臨陣倒戈吧?”
賀晏嘻嘻一笑:“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滾!你滾出去!”溫予棠氣的直接把賀晏趕出別墅。
賀晏呵呵一笑:“明天早餐想吃什麼?我做。”
溫予棠:“誰稀罕!”
——
夜色如墨,別墅區只剩下零星幾盞路燈,暈開昏黃的光暈。
陸承梟站在新居二樓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巨大的空間裡只有他一個人,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新栽的竹叢的沙沙聲。
他的視線越過修剪整齊的庭院,落在隔壁那棟風格相似的別墅二樓。
那裡亮著燈。
窗簾沒有完全拉攏,留下了一道引人窺探的縫隙。
藍黎就坐在那道縫隙之後。
她穿著柔軟的淺色家居服,抱膝坐在床沿,下巴擱在膝蓋上,側對著窗戶的方向。
暖色的床頭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側影,頭髮看起來柔軟蓬鬆,眼神卻失焦地落在房間某處角落的地板上,一動不動,像一尊凝固的、精緻卻失了魂的雕塑。不知道已經那樣坐了多久,彷彿整個世界都與她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罩。
陸承梟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微涼的玻璃杯壁。
他舉起酒杯,抿了一口。醇厚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暖意,卻驅不散眼底逐漸積聚的晦暗。
是什麼讓她坐在深夜的床邊,露出那樣放空又彷彿承載著重重心事的眼神?
陸承梟的眸光沉靜如深潭,倒映著遠處那一點溫暖的孤燈和燈下孤獨的人。所有紛雜的思緒都被嚴密地封鎖在那片晦暗不明之後,只有喉間緩慢吞嚥的酒液,洩露出一絲並不平靜的波瀾。
他就這樣靜靜地站著,如同夜色裡的守望者,也如同一匹在暗處蟄伏、評估著獵物的獸。
空氣裡,只有紅酒的餘香,在無聲蔓延。
——
港城的金融界,近兩個月來被一個來自北城的名字攪動了風雲——陸承梟。
陸氏集團以雷霆萬鈞之勢,在港城最核心的金融區購置了整棟頂級寫字樓,掛牌“陸氏集團(港城)控股有限公司”。開業典禮極盡奢華,政商名流雲集,鎂光燈閃爍不停,宣告著一個強大外來者的強勢入駐。
陸承梟的目標明確至極——以金融為主業,切入港城這塊肥得流油的市場。證券公司、私募股權、風險投資、資產管理……陸氏港城的業務版圖擴張速度快得令人瞠目。
他從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和雄厚資本,以高出市場三成的薪水瘋狂挖角,以更激進大膽的策略搶奪專案,甚至不惜短期內虧本,也要搶佔市場份額。
港城的財經媒體驚呼“狼來了”,一邊分析著陸氏集團北城總部的驚人財力與陸承梟狠辣精準的商業手腕,一邊也不無憂慮地討論著這條過江猛龍對本地金融格局,尤其是對盤踞港城已久的霸主段氏集團可能造成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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