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黎和段暝肆同時蹙眉,循聲望去。
只見陸婉婷,正站在他們卡座不遠處,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和鄙夷的笑容。她身邊還跟著幾個打扮時髦的男男女女,此刻都帶著看好戲的表情望過來。
不過身後那幾個在看清對方是港城段家四公子四爺的時候,瞬間收起了剛才戲謔的笑容。
陸婉婷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近幾步,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樣在藍黎和段暝肆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藍黎泛著紅暈的臉上和那杯沒喝完的酒上。
“怎麼?”陸婉婷嗤笑一聲,聲音拔高,足以讓周圍幾桌的人都隱約聽到,“我哥才離開港城幾天啊?你這就耐不住寂寞了,迫不及待地找上別的男人陪你喝酒,解悶了?這男人是誰?不過你找什麼男人,我哥跟本就不會在意。”
陸婉婷的話語極其刻薄,充滿了惡意的揣測。
“閉嘴!”段溟肆呵斥一聲。
陸婉婷看向段溟肆,嘲諷一笑:“長得倒是不錯,不會是她叫的男模吧?品味倒是不錯,不過你知不知道這女人是誰?”
顯然,陸婉婷剛來港城不久,對段溟肆一無所知,她每天就是跟她的幾個港城的同學天天出入酒吧,因為她是陸承梟的妹妹,陸承梟在港城的影響力在豪門圈子中幾乎無人不知,所以她的這些同學才攀附她,吹捧她。
可是,身後的那幾個是知道段家四公子的,那是豪門何家何婉茹的未婚夫啊!陸婉婷竟然把四爺當男模了!那幾人簡直都被嚇傻了,又不敢上前去勸。
“男模?”藍黎輕嗤一聲。
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醉意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驅散了幾分,眼神變得銳利,眼前的陸婉茹她早就看不慣。
段暝肆的臉色更是瞬間冰寒,周身散發出懾人的冷氣,他剛要起身。
陸婉婷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反而卻像是找到了發洩口,她本就不喜歡藍黎,更是看不慣她還在這裡點男模陪喝酒。就算她哥喜歡喬念,她也不許藍黎這麼做,她哥的面子都沒了。
想到這裡,她根本不給他們插話的機會,連珠炮似的繼續嘲諷,言辭越發不堪:
“嘖嘖,裝得一副清高玉女的樣子,原來私下裡這麼放得開啊?怎麼,是覺得我哥滿足不了你,還是覺得空虛,所以就來這種地方找男人?”陸婉婷瞥了一眼段溟肆,又看向藍黎:“哼!藍黎,像你這種家世,能攀上我哥已經是燒高香了,還不懂得安分守己,居然敢在外面偷吃?還要不要臉了?真是沒有廉恥之心。”
“我告訴你藍黎,我們陸家的門,可不是你這種不守婦道、水性楊花的女人能進的!等我哥回來我就告訴他,你在外找男人,看你有什麼臉面對我哥。”
每一句話都惡毒至極,像骯髒的冰雹,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周圍已經有人竊竊私語,目光復雜地看過來。
段暝肆眼中已是狂風暴雨,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就要開口。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直沉默著的藍黎,在聽到“不守婦道”、“水性楊花”這幾個字時,眼底最後一絲醉意徹底被怒火燒乾。積壓了一晚上的疲憊、壓力、還有那些無法言說的委屈,彷彿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決堤的出口。
她猛地站起身,因為酒精和憤怒,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但眼神卻冷冽如冰,直直射向陸婉婷。
在所有人,包括陸婉婷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之前,藍黎揚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陸婉婷那張寫滿了刻薄和得意的臉上!
力道之大,讓陸婉婷猝不及防地尖叫一聲,整個人都被打懵了,踉蹌著差點摔倒,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印。
整個酒吧似乎都安靜了一瞬,音樂聲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目光都震驚地聚焦在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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