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棠也接話嘲諷道:“有些人就算脫光了送上門都沒人要,還好意思在這裡嘚瑟,哎!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嫉妒羨慕恨啊?!”
何婉茹的臉瞬間漲紅,她想起那晚,就覺得無比羞辱。
林薇見狀,幫腔道:“五小姐,你何必為了一個陸承梟不要的女人傷了我們之間的和氣?”
段知芮冷笑:“你是誰?有資格跟我說話?一個陸承梟的緋聞女友,就把自己當正宮了?是不是爬上陸承梟的床,說話都硬氣?可真會借東風啊!”
林薇的表情瞬間僵硬,精心修飾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奈何她的身份確實不敢跟段知芮叫囂,就連何婉茹都不敢惹段知芮,名媛圈中都知道段家五小姐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會弄人。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幾位公子哥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何婉茹氣急敗壞:“段知芮!林小姐是我的朋友,你別太過分!不要因為一個不值得的女人,傷了段何兩家的和氣!”
“不值得?和氣?”段知芮輕笑一聲:“藍黎至少不會不知廉恥地脫光了往別人床上爬。和氣?我們兩家有什麼和氣?”段知芮一字一頓,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附近的人都聽見。
何婉茹幾乎要從馬鞍上跳起來,被身邊的人拉住。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藍黎突然開口,聲音清晰而平穩:“何小姐,你有必要這麼針對嗎?是不是你喜歡的人就必須喜歡你?可是感情是雙方的事,不是透過詆譭他人就能獲得的。”
她轉向林薇,目光平靜卻銳利:“林小姐,我的確是陸承梟的前妻,但那已經是過去式。至於你們現在的關係,與我無關。不過,作為曾經他的前妻,我善意提醒你,陸承梟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借他的名義炫耀。”
她頓了頓,環視四周,聲音依然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認為這比任何人低一等,也不需要高攀任何人。至於我跟誰的關係,那都是我的私事,各位不至於這麼閒吧?”
藍黎的目光最後落在何婉茹和林薇身上,語氣轉為深沉:“我想說的是,女性的價值從不應該由她與哪個男人的關係來定義。何小姐,你是何家的千金,出生含著金湯匙,何必把自己侷限在爭風吃醋的戲碼裡?林小姐也是,何必以‘某人的緋聞女友’自居,而不讓人記住你自己的名字?”
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邏輯清晰,字字珠璣,讓何婉茹和林薇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回應。
旁邊的幾位富家公子聽得目瞪口呆,甚至有兩個公子哥對藍黎更有了想法。
何婉茹氣得渾身發抖,卻想不出反駁的話。林薇也面色難看,明顯被藍黎說中了心事。
“我們走吧。”藍黎輕聲對段知芮和溫予棠說,調轉馬頭,從容地騎著馬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
空氣中瀰漫著青草與塵土混合的氣息,看臺區衣香鬢影,名流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笑風生。藍黎剛從馬背上下來,額間帶著細密的汗珠,正準備去洗手間整理一下。
剛走進寬敞明亮、鋪設著大理石瓷磚的洗手間,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藍黎透過巨大的鏡面,看到何婉茹帶著剛才與她與形影不離的閨蜜,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並且狀似無意地,用身體擋住了出口的方向。
氣氛瞬間變得凝滯。
藍黎心下明瞭,來者不善,她緩緩轉過身,脊背挺得筆直,清澈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何婉茹那張妝容精緻的臉上,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波瀾:“何小姐,你要做什麼?”
何婉茹勾唇一笑,那笑容豔麗卻冰冷,眼底深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嫉妒與惡意。她慢慢踱步到藍黎面前,像是審視一件不合時宜的物品,目光從上到下掃過藍黎,帶著輕蔑。
“怎麼,藍黎,”她開口,聲音刻意放得輕緩,卻字字如刀,“以為你離了婚,可以毫無顧忌地跟阿肆在一起了嗎?”她嗤笑一聲,“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在港城的圈子裡,就像一件有了瑕疵的古董,看著還光鮮,內裡早就貶值了。你以為,段家那樣的門第,阿肆那樣的人物,會真心實意娶一個二婚女進門?”
她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卻更加刻薄:“他不過是玩玩你而已,貪圖一時新鮮。藍黎,你別自視太高了。我太瞭解男人了,尤其是段暝肆那樣的男人,他身邊從來不缺年輕漂亮的姑娘,等他玩膩了,你還不就是被他隨手拋棄的玩物?到那時,你還有什麼?”
藍黎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被激怒的痕跡,甚至在何婉茹說完那一長串後,她忽然就笑了。那笑容很淺,卻像一束陽光驟然穿透陰雲,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和些許憐憫。
“何小姐,”她聲音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好奇,“既然你那麼瞭解男人,那你怎麼沒法讓肆哥喜歡你呢?這幾年,你費盡心思在他身邊打轉,他......可曾正眼看過你?”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精準無比地刺穿了何婉茹所有偽裝的驕傲,狠狠紮在了她最痛、最無法忍受的軟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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