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上那些針對藍黎的狂風暴雨,在極短的時間內,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抹去,消失得無影無蹤。熱搜被撤,討論帖被刪,辱罵性言論被封禁,彷彿一切從未發生。偶爾有零星的吃瓜群眾提起,也很快石沉大海,激不起半點水花。
藍黎看著恢復平靜的手機頁面,心頭壓著的那塊巨石終於被移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轉頭看向身旁正在用平板處理郵件的段暝肆,眼中充滿了感激與依賴。
“謝謝你!”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柔軟,“我知道,一定是你幫我解決了這些麻煩。”
段暝肆從螢幕上抬起頭,對上她清澈又帶著謝意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動,只是溫和地笑了笑:“沒事了就好,以後不會再有人敢騷擾你。”
他說的篤定,藍黎也深信不疑,她一直以為是段暝肆動用了段家的力量,以雷霆萬鈞之勢為她掃清了一切陰霾。
然而,無論是她還是段暝肆,都未曾窺見這場輿論平息戰背後的全貌。段暝肆的確以強硬手段壓下了大部分媒體和平臺,但仍有部分頑固的,或是隱藏更深的黑稿和水軍,是被另一股更隱蔽,同樣強大的力量悄然瓦解的。
——
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秦舟站在辦公桌前,一絲不苟地彙報著:“陸總,關於太太……的輿論,已經全部處理乾淨,段家那邊主要施壓了主流媒體和社交平臺,剩下一些零散的、以及部分境外IP的持續攻擊,是按照你的指示,由我們陸氏公關部秘密介入清除的。”
陸承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卻孤寂,窗外是港城繁華不息的車水馬龍。他聽著彙報,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秦舟看著自家總裁沉默的背影,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陸總,您為太太做了這麼多,甚至動用了我們隱藏最深的那條公關線......真的不打算讓她知道嗎?如果她一直誤會是段暝肆……”
“不用她知道。”陸承梟打斷他,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這種小事情,沒有必要。”
秦舟眉頭緊鎖,心想,這是小事麼?這可是大事啊!要是太太知道是您為她在背後平息的,至少不會誤會您,怎麼他家總裁有點憨憨的,做了不讓說,功勞全部給段溟肆了。
秦舟想了想,還是想給自己總裁爭取個機會,他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可是您不說,太太對您的誤會只會越來越深!她要是真的跟段暝肆......”後面的話,他沒敢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萬一他家太太跟段溟肆真好上了,在一起了,那他家總裁怎麼辦?
陸承梟緩緩轉過身,眼神晦暗不明,深邃的眼底彷彿蘊藏著化不開的濃霧與冰霜,道:“秦舟,”他聲音冷了幾分,“做好你分內的事。”
秦舟心中一凜,知道自己逾越了,立刻低頭:“是,陸總。”
陸承梟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檔案,話題轉得冰冷而突兀:“北城那邊的事,進行得怎麼樣?”
“一切都在按您的計劃推進,所有環節都確認過了,確保萬無一失。”秦舟立刻恢復專業狀態,恭敬回答。
陸承梟眼神銳利如刀,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這件事,必須做到滴水不漏,任何一個微小的疏漏,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前功盡棄。”
他放下檔案,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彷彿在凝視著某個遙遠的、充滿硝煙的戰場,繼續道:“不想被任何人牽制,就必須讓自己更加強大,擁有能掌控一切的本事。”這話像是在對秦舟說,更像是在對自己說。
秦舟看著他家總裁冷硬的側臉,心情複雜難言。他家總裁已經足夠強大,在北城商界堪稱隻手遮天,說一不二。可這次謀劃的事情,實在太過兇險,一步踏錯,便是萬丈深淵。
陸承梟彷彿能看穿他的心思,接著說道:“我預計不錯的話,老爺子那邊,過幾天應該就會讓我回北城一趟。”
他心知肚明,陸家老宅那邊必然已經知曉了喬念流產的風波,叫他回去,無非是施壓、問責,或許還有新的安排。而且,他將陸氏港城分公司幾乎全數轉到藍黎名下的事,恐怕也瞞不住了,老爺子知道後,定然會氣得暴跳如雷。
可陸承梟並不在乎,現在的北城陸氏,他早已放手大半,放心地交給他那個能力不俗,且與他目標一致的弟弟陸承恩在打理,他所做的一切,興許會被家族唾棄,但他不想被牽制,所以很早就在謀劃。
——
聽松居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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