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寵她入骨》第384章 他甘之如飴(1)

作者:風欞月·8個月前

緊接著,一個身影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衝破火焰與夜色,如同守護神般,不顧一切地衝了過來!在阿凡的手即將觸碰到藍黎後背的瞬間,陸承梟猛地一腳踹開阿凡,隨即用盡全力,將那個失魂落魄、正要撲向大火的身影,狠狠地、緊緊地撈進了自己懷裡!

“黎黎!黎黎!!”陸承梟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劫後餘生的恐懼和無法言喻的心疼。他用力抱住她,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進自己的骨血裡,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確認她的存在。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氣息,將藍黎從混沌的絕望邊緣稍稍拉回。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清了來人,一直強撐的堅強徹底土崩瓦解。

“阿梟......阿梟......”她像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依靠,雙手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哭道,“外婆......外婆沒了......老宅也沒了......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沒了啊!!!”

她在他懷裡放聲痛哭,哭聲撕心裂肺,充滿了無盡的委屈、痛苦和絕望。那哭聲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哭出來,在沖天的火光映照下,顯得尤為淒厲和悲慟。她用力掙扎著,還想要衝向那片火海,彷彿那裡有她無法割捨的至寶。

“沒了……什麼都沒有了......啊啊......!”她的哭喊聲,是陸承梟從未聽過的破碎與絕望。

陸承梟死死地抱住她,用自己寬闊的胸膛為她隔絕身後那噬人的火焰,他看著懷裡哭得幾乎窒息的人兒,看著她蒼白臉上縱橫的淚水和被火光映紅的絕望雙眼,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一層濃重的水汽迅速瀰漫上來,模糊了他的視線。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冷硬如鐵的男人,此刻,為了懷裡這個女人的眼淚,心疼得落下淚來。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他眼角滑落,滴落在藍黎被淚水浸溼的髮間。

“黎黎......別怕,別怕......”他聲音沙啞哽咽,一遍遍重複著,將她更緊地按在胸口,堅定的語氣:“你還有我......你還有我!我在這裡,永遠都在這裡!”

他低頭,將臉埋在她頸窩,感受著她身體的劇烈顫抖,自己的心臟也跟著一起抽搐、疼痛。

大火在他們身後熊熊燃燒,噼啪作響,映照著這對緊緊相擁的男女——一個哭得撕心裂肺,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一個紅了眼眶,落著淚,卻用盡全力為她撐起一方天地,彷彿要將她所有的痛苦都納入自己懷中。

“外婆......我要外婆......”藍黎哭喊著。

陸承梟的手臂如同鐵箍,死死地圈住她,幾乎要將她的骨骼勒斷,嵌入自己的胸膛。她冰冷的身體被他的體溫和顫抖重重包裹。

“我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沒了......” 藍黎的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喉嚨,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痛楚。

她在他懷裡劇烈地掙扎起來,像是要撲向那一片仍舊滾燙的灰燼,妄圖從地獄之火中搶回一點殘片。

“為什麼......為什麼連最後的一點念想都不留給我,都要給我毀掉......” 哭聲再次衝破了屏障,撕心裂肺的哀嚎,像瀕死小獸的悲鳴,一聲聲,剜心剔骨。

陸承梟沒有說話。

他用盡全身力氣制住她徒勞的掙扎,下頜死死抵在她劇烈顫動的頭頂。她滾燙的淚水迅速浸透了他的襯衫,那灼熱的溫度幾乎要將他的胸口燙出一個洞。

他閉上眼,將她抱得更緊,緊到沒有任何縫隙,彷彿這樣就能用自己的身體去填補她內心那片被燒穿的荒蕪。他能感受到她每一次抽泣時脊背的劇烈起伏,能聽到她因窒息般的痛哭而急促的喘息。

“黎黎,我在,” 他終於開口,低沉的聲音在她發頂響起,帶著一種被撕裂後的沙啞,卻有著不容置疑的磐石般的堅定:“藍黎,看著我!”

他一隻手強行捧住她淚痕斑駁、沾滿灰燼的臉頰,迫使她那雙空洞、破碎的眸子看向自己。他的指腹粗糲地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和臉上的黑灰,動作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老宅沒了,我再給你修建一個一模一樣的。” 他一字一頓,目光如炬,牢牢鎖住她渙散的瞳孔:“相信我,我不會讓傷害你的人活著,我不會讓害死外婆的人活著。”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能穿透所有絕望的力量,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砸進她支離破碎的世界裡。

藍黎仰著臉,淚水依舊奔湧不止,那巨大的悲慟似乎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宣洩口。

陸承梟的懷抱像一座堅不可摧的牢籠,將她與那片正在毀滅的火海隔絕開來,卻也困住了她無處可逃的絕望。藍黎的哭聲不再是聲音,而是一種從五臟六腑撕裂出來的震動,身體在他懷裡繃成了一張拉滿的、痛苦的弓。

那股毀滅性的能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找不到出口,幾乎要將她自己也焚為灰燼。視線是模糊的,只有跳動的火焰和陸承梟下頜緊繃的線條。驀地,一種原始的、近乎獸性的衝動攫住了她。

她猛地仰起頭,沾滿淚水和灰燼的臉在火光映照下有一種淒厲的美。下一秒,她低下頭,狠狠地、用盡全身力氣咬在了陸承梟的鎖骨上。

隔著薄薄的襯衫衣料,牙齒深深陷進皮肉。那不是一個調情或玩鬧的咬齧,而是帶著所有無法言說的痛苦、被焚燬的記憶、以及對眼前這無力迴天境況的瘋狂怨恨。她嚐到了布料纖維的澀味,然後是一股清晰的、溫熱的鐵鏽味——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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