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暝肆調轉方向盤,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短促的聲響,車身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朝著藍公館的方向疾馳而去。
段晨的電話讓他感到不安,藍黎的車被跟蹤,這讓他更加的焦急起來。
車載通訊器裡,段晨的聲音再次傳來,彙報著他們的人正暗中跟隨保護邁巴赫的情況。
段暝肆“嗯”了一聲,目光緊盯著前方道路,油門又往下踩了幾分。
——
另一邊,回藍公館的途中。
阿武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定有力,目光卻銳利如鷹,不斷掃視著後視鏡和兩側。多年的職業本能讓他對危險有著超乎常人的嗅覺。從離開餐廳不久,他就察覺到異樣——後方的車流中,有兩輛車始終與他們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無論他們加速、減速還是變道,都如影隨形。
不止一輛,他敏銳地判斷出至少有兩組人馬。
心下一沉,阿武不動聲色地按動了方向盤下方一個隱秘的通訊按鈕,接通了緊急頻道,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注意,有車跟蹤,疑似兩組,意圖不明。位置在海上大橋道中段,向藍公館方向。”
坐在後座的藍黎原本有些疲憊地閉目養神,聽到阿武這句壓抑的彙報,心臟猛地一縮,瞬間清醒。她下意識地回頭望去,透過深色的後窗,確實能看到後面車燈閃爍中,有車輛不緊不慢地跟著,那種節奏感不同於普通行車。
緊張感瞬間攫住了她,她本能地將雙手交疊,緊緊護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若是沒有懷孕,她或許還能保持更多的鎮定,但此刻,母性的本能讓她對任何潛在的危險都感到加倍恐懼。孩子……她和陸承梟的孩子……
她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灌入胸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慌亂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添亂。
“阿武,別緊張,車子開穩。”她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儘管指尖已經冰涼,“想辦法甩開他們,但安全第一。”
阿武從後視鏡裡看到太太蒼白的臉和護住肚子的手,心頭一緊,更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太太,您別擔心,坐穩就好。我已經通知了我們的人,他們很快會趕到支援。我們一定能安全到家。”
他沉穩的聲音給了藍黎些許安慰。她點點頭,不再說話,以免讓阿武分神,但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注意力高度集中。
夜晚的大橋,燈火通明,車流如織。誰也不會想到,在這看似平常的夜色中,正上演著一場無聲的追逐與殺機。
在眾多車輛中,另一輛毫不起眼的灰色商務車裡,幾個面容陰鷙的男人正死死盯著前方。他們的目的與前面那兩輛車不同——不是簡單的跟蹤或監視,而是綁架。僱主出了高價,要他們把車裡那個女人完好無損地帶到指定地點。
“老大,情況有點不對。”副駕駛上的男人低聲道,“前面那兩輛車……好像是想直接動手?看那架勢,不像是要活口。”
被稱為老大的男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他眯著眼看著前方和後方,啐了一口:“媽的,擋老子的財路,不管他們!僱主說了,儘量抓活的,實在不行……也不能讓她落到別人手裡!等他們先亂起來,我們看準機會再上!”
跟蹤的車輛不止一批,正如阿武所判斷,至少有兩組人馬盯上了這輛邁巴赫。區別在於,其中一組的目的極為明確——他們接到的指令是製造一場“意外”,讓車和人徹底消失在海里,乾淨利落。而另一組,則更想活捉目標,綁走藍黎,作為重要的籌碼。
然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都沒有料到,除了陸承梟佈下的明暗保鏢,還有段暝肆派出的、更擅長隱匿和反跟蹤的專業人員,也如同幽靈般綴在更外圍。
段暝肆的車在車流中穿梭,不斷與段晨保持通訊。“情況怎麼樣?”他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目前還在跟隨,對方很謹慎,沒有進一步動作。我們的人已經就位,隨時可以介入。”段晨彙報。
“我很快就趕過來了。”段暝肆看了一眼導航,距離大橋還有一段距離,“無論如何,不能讓黎黎出事。她……還懷著孕。”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格外艱澀。
“明白,肆爺。”段晨剛應下。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滋——砰!!”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輪胎摩擦地面聲和沉悶兇猛的撞擊聲幾乎同時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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