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冷得像冬夜裡的寒風,冷得讓何婉茹渾身一顫。
“何婉茹。”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沒有任何溫度,沒有任何情感,只是冷冰冰的三個字,像是在唸一個死刑犯的名字。
可就是這三個字,讓何婉茹的心猛地一怔。
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她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凝固了。
她抬眸,驚恐地看著段溟肆。
他知道了。
他知道她是何婉茹。
他知道所有的事。
何婉茹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僥倖,在這一刻全部化為灰燼。
而另一邊。
陸承梟上了那輛黑色邁巴赫,車身在夜色中如同一頭蟄伏的黑色獵豹。
車內隔音極好,外界的喧囂被完全隔絕在外,安靜得只能聽到空調運轉的細微嗡鳴。
他坐在後排,整個人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一隻手搭在扶手箱上,另一隻手捏了捏眉心。
前排的阿武通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斟酌了片刻,輕聲問道:“大少爺,需不需要立馬解決何婉茹?”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問“要不要把這袋垃圾扔掉”一樣隨意。
陸承梟閉著眼,沒有立刻回答。車廂裡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細微聲響。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底的疲憊已經被冰冷取代。他淡淡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暫時不用。”
他頓了頓,修長的手指在扶手箱上輕輕敲了兩下。
“讓人看緊點。”
他陸承梟倒是要看看,何婉茹的後手是誰。她背後不可能沒有人。
如果現在就讓何婉茹死了,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就會像受驚的蛇一樣縮回洞裡,再想把他們挖出來就難了。
再說,就這麼讓何婉茹死了,也太便宜她了。
“是,大少爺。”阿武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邁巴赫駛入藍公館。
陸承梟推開車門,高大的身影從車裡出來,深吸一口氣。
他沉默了一瞬,隨即大步朝客廳走去。
“先生回來了。”林嬸從餐廳裡迎出來,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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