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音不再多言,只是更緊地依偎著他,嘴角在男人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她當然知道阮文成為什麼調動,也知道那些“不明身份”的人是誰引來的。就在一個小時前,陸承修用加密電話聯絡了她,告訴她藍黎在他手裡,並且,藍黎“想見她”。
藍黎想見她?
謝無音聽到這個訊息時,確實有些意外。
要見她?
落入陸承修的手裡,不想著如何自保或向陸承梟求救,反而提出要見她?是天真地以為還能為自己的父母報仇?
真是幼稚!
不過,驚訝只是一瞬。
謝無音很快便想明白了。
若藍黎在她手裡,陸承梟絕不可能無動於衷。以陸承梟對那個女人的在乎程度,必定會動用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價。
果然,尉官彙報的情況,完全印證了她的猜測。阮文成的軍隊異常調動,大規模排查海上船隻——這明顯是在找人,找被陸承修可能透過水路轉移的藍黎。
而那些潛入T國的“不明身份者”,十有八九是陸承梟從世界各地調集來的精銳僱傭兵。
能請得動阮文成如此興師動眾、還調動如此規模的隱秘武裝潛入……陸承梟這次,是真正被觸了逆鱗,要掀起驚濤駭浪了。
而陸承梟如此大動干戈,目標絕不僅僅是救回藍黎那麼簡單。
謝無音幾乎可以肯定,陸承梟這次,是鐵了心想要她的命。不僅如此,恐怕陸承梟要剷除T國這邊的隱患。
要她的命?
看來,T國的天要變了!
謝無音靠在馬文山懷裡,感受著這個男人提供的、堅實卻也充滿變數的庇護,心中並無太多恐懼,反而升起一種近乎殘忍的興奮和期待。
她的命,可不好要。
有馬文山這尊“保護神”在,有整個馬家軍的勢力作為屏障,陸承梟想動她,勢必要先與馬文山正面衝突,甚至開戰。
到時候,無論是陸承梟折戟沉沙,還是馬文山勢力受損,對她而言,都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
她樂於坐山觀虎鬥,甚至……在關鍵時刻,添上一把火,將局勢導向更混亂、對她更有利的方向。
陸承修那個蠢貨把藍黎抓了,還想把段家那個痴情種子段暝肆也扯進來……這潭水,是越攪越渾了。
渾水,才好摸魚。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在馬文山懷裡靠得更舒服,聲音帶著無限的柔情和依賴,彷彿剛才那些引發警惕的話只是隨口一提:
“將軍說的是,是音音多慮了。有將軍在,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我只是……太在乎將軍了。”
馬文山被她哄得心情又好了些,哈哈一笑,摟著她往樓上臥室走去:“走走走,陪老子休息去!那些煩心事,明天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