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不是在開車,而是在駕馭著一柄鋒利的利刃,劈開一切阻礙,斬向目標。
“黎黎……”
“寶寶……”
他在心裡無聲地念著,這四個字滾過喉間,帶來一陣尖銳的酸澀。彷彿能看到她獨自面對恐懼時的堅強與脆弱,能看到她被囚禁時的無助與期盼。
“別怕。”
他的眼神愈發幽深,彷彿要將前方所有的黑暗都吸入眼底,再焚燒殆盡。
“我來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重若千鈞,是承諾,是誓言,是穿透一切險阻的宣告。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是槍林彈雨,是馬文山的精銳部隊,還是陸承修佈下的天羅地網,都無法阻止他靠近她的腳步。
體內的血液似乎在加速奔流,與引擎的咆哮共振。傷痛被遺忘,疲憊被驅散,只剩下一個燃燒的、唯一的念頭——
“黎黎,等我。”
“寶寶,爹地來了救你跟媽咪。”
他彷彿在對遙遠彼方的她低語,又像是在對自己下達最後的指令。
——
而彼時,莊園內。
樓上的房間內,時間在緊張與煎熬中緩慢流逝。
浴室門開啟。
段暝肆走了出來,步伐有些虛浮,卻異常堅定。視線第一時間鎖在浴室外的藍黎身上。
藍黎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看到段暝肆出來,她立刻走了過去,但因為保持一個姿勢太久,加上情緒緊張,眼前一黑,身體晃了一下。
段暝肆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扶住了她的手臂。他的手掌依舊溫熱,卻不再有之前那種駭人的滾燙,只是微微的、屬於正常人體的暖意,混合著水汽的清涼。
“肆哥……” 藍黎看著他蒼白卻堅毅的臉,看著他眼中那份沉澱的堅定與看她的溫柔,喉嚨哽住,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黎黎,別怕。” 段暝肆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他緊緊握住她的手,那力道堅定,傳遞著他的決心,“我帶你出去。現在。”
他說著,不由分說地拉著藍黎,朝著房門走去。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房間,最後定格在頂燈那個隱藏的攝像頭上。
一股被愚弄、被設計、被窺視的怒火,混合著對藍黎處境的擔憂,以及身體尚未完全平息的痛楚,在他胸腔裡轟然炸開!
他猛地停下腳步,鬆開藍黎的手,將她護在身後。然後,他仰起頭,對著那個攝像頭,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低沉卻飽含暴怒與威懾的低吼:
“陸承修——!!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