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黎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哽咽,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馬將軍,讓我們離開。不然,我一槍殺了謝無音。”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勁。
馬文山被她這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一口氣沒上來,憋得臉色更加難看。
他看著藍黎,又看看陸承梟,只覺得這兩口子是真的吃定他了!一個敢開槍打人,一個敢拿槍對準他的女人,簡直是無法無天!
“將軍!救我!救我啊!”謝無音終於反應過來,痛苦的哭喊聲劃破了客廳的死寂,她拼命掙扎著,卻被藍黎死死扣住,動彈不得。
馬文山看著謝無音蒼白的臉和不斷滲出的鮮血,心疼得不行,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話來:“陸承梟,你非要跟我魚死網破嗎?!放人!”
陸承梟聞言,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容裡帶著睥睨天下的霸氣,彷彿將世間萬物都不放在眼裡。
“魚死網破?”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馬將軍,你不妨先掂量掂量,誰是魚,誰是網。”
他說著,邁步走到藍黎身邊。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先是抬眸,冷冷地掃了一眼謝無音那張慘白如紙的臉,眸底的恨意毫不掩飾,隨即,他的目光落在藍黎身上,那瞬間,冰封的眼底驟然化開,湧上滿滿的心疼。
“我陸承梟的老婆,想報仇,那就得報。”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響徹在整個客廳裡:“誰也攔不住,誰也別想阻攔!”
這話,護妻,霸道,強勢,
馬文山氣得渾身發抖,肺都要氣炸了。他覺得自己的面子被陸承梟狠狠踩在腳下,摩擦得粉碎。
他大手一揮,正要下令讓士兵動手,卻見他的尉官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著什麼。
馬文山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最後變得鐵青,他厲聲問道:“你說什麼?!我們的人,全被圍住了?!”
尉官被他嚇得一哆嗦,卻還是硬著頭皮,諾諾地低聲回道:“是……將軍。外面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人,個個手持槍支,將莊園外全部圍住。”
“砰!”
馬文山一拳砸在桌子上,名貴的紫砂壺應聲碎裂。
就在這時,客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幾道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阮文成,他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緊隨其後的是段暝錫,他一身黑色勁裝,面色冷峻,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再後面,是阿武、阿堅、時序,還有段知芮。
阿堅一眼就看到了被圍在中間的陸承梟,他快步跑了過去,恭敬道:“梟爺,我們的人已經將整棟莊園全部圍了起來。”
陸承梟微微頷首,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很好。”
簡單的兩個字,卻像是一道驚雷,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今晚的局勢,又徹底逆轉了。
怎麼有種坐過山車的感覺?!
馬文山看著阮文成,氣不打一處來,他之前還想不明白,陸承梟到底是哪裡弄來這麼多人?原來是如此,一看就明白了。
阮文成也就罷了,他怎麼還能說動苗族武裝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