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清,”藍黎的手撫上小腹,心想:可能是要回家了,也可能是……謝無音的那些話。但她沒有說。
陸承梟的眼神暗了暗,但聲音依然溫柔:“寶貝,別多想,回去後好好等著待產,我會陪著你的。”
他低頭吻她,吻得很深,像是要將所有的承諾與愛意都透過這個吻傳遞給她。
這一夜,藍黎睡得很安穩,一夜無夢。
——
翌日,曼谷國際機場。
陸承梟的車隊在貴賓通道前停下,幾臺越野車護衛著中間的黑色邁巴赫,陣仗不小,引來路人側目。
陸承梟先下車,然後轉身扶藍黎。藍黎現在肚子大了,行動有些不便。她剛站穩,就聽見熟悉的聲音:
“陸兄弟!”
阮文成帶著兩個護衛快步走來,他今天穿著傳統服飾,笑容滿面。
“你走之前都不說一聲,我給你踐行!”阮文成拍拍陸承梟的肩膀。
陸承梟笑道:“阮先生客氣了,不想再麻煩你。”
阮文成轉向藍黎,眼神溫和:“弟妹,回去後生了可要讓陸兄弟給我報個喜。我給小寶寶準備了禮物,到時候親自來道賀。”
藍黎微笑點頭:“謝謝阮先生,一定會的。”
身後,時序、阿武、沈聿他們正在從後備箱取行李。機場工作人員推著行李車過來幫忙,場面有些忙亂。
藍黎見阮文成似乎有話要對陸承梟說,便體貼地說:“阿梟,你跟阮先生單獨說幾句話吧,我就在這裡等你。”
陸承梟看了看四周——保鏢們已經形成保護圈,機場安保也加強了警戒。他點頭:“好,你就在這裡,別走遠。”
藍黎微笑應下,站在原地,看著機場裡來來往往的人群。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灑進來,暖洋洋的。
“黎黎!黎黎!”
不遠處傳來段知芮的聲音。
藍黎抬目望去,看見段知芮穿著鵝黃色連衣裙,活潑靚麗朝她揮手,身後是段家兄弟。
藍黎心中一喜,朝她走去。
阮文成還在跟陸承梟低語。
就在此刻。
陸承梟眼角的餘光猛地捕捉到一絲異樣。極其細微,幾乎被機場頂部錯綜複雜的鋼架結構和照明光線完美掩藏。
但那抹突兀的紅,像一滴驟然濺落在雪地上的血珠,不偏不倚,正正釘在藍黎烏黑的發頂。
時間在那一剎那被無形的力量驟然拉長、扭曲、凝固。
陸承梟渾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間停止了流動,旋即又瘋狂地倒灌回心臟,撞擊出沉悶欲裂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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