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暝肆不敢想象。
“黎黎不會有事的。”他低聲說,像是在安慰段知芮,更像是在說服自己,“她會為了孩子堅強起來的。”
可是話剛說完,他就看到昏迷中的藍黎又開始流淚,嘴唇無聲地翕動,像是在呼喚誰的名字。
段暝肆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握住藍黎冰冷的手,試圖傳遞一些溫暖。
“黎黎……”他輕聲喚她,“我們都在這裡……別怕……”
芭莎端著一碗粥輕輕走進來,放在床頭櫃上。她看著床上的藍黎憔悴的樣子,忍不住心疼。
就在這時,藍黎猛地睜開眼睛,驚恐地大喊:“阿梟!阿梟!”
她的手在空中胡亂地抓著,像是要抓住什麼即將失去的東西。段暝肆立刻握住她的手,那雙手冰涼得嚇人。
“黎黎,黎黎,我在這裡。”段暝肆的聲音溫柔而沉穩。
藍黎的目光漸漸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人。眼淚無聲地滑落,她沙啞地問:“肆哥……阿梟呢?他醒了嗎?”
段暝肆的心被這簡單的問題刺得生疼。他努力剋制著情緒,用安撫的語氣說:“黎黎,別擔心,手術很成功。他會醒來的,只是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藍黎重複著這幾個字,眼神空洞,“多久?一天?兩天?還是……永遠都醒不過來?”
“黎黎……”段暝肆不知道該說什麼。
藍黎突然掙扎著要坐起來:“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阿梟……”
“你先休息,陸承梟在重症監護室,現在還不能進去探望。”段暝肆按住她。
“不……我要去看他……”藍黎固執地搖頭,淚水落下,“我要讓他知道我在等他……我要讓他聽見我的聲音……”
芭莎上前輕聲勸道:“夫人,你已經整整一天沒吃東西了,先吃點東西,等身體好一點我們再去看梟爺,好嗎?”
藍黎還是搖頭,她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見到陸承梟。
段知芮也紅著眼睛勸:“黎黎,你吃點東西,我們陪你去,好嗎?”
看著藍黎倔強而脆弱的眼神,段暝肆知道勸不動她了。他嘆了口氣:“好,我們陪你去。但你答應我,只看一會兒,然後就回來休息,好嗎?”
藍黎用力點頭。
在段暝肆和芭莎的攙扶下,藍黎拖著虛弱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向重症監護室。
因為懷孕八個月,她的腿已經出現明顯水腫,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
她想起陸承梟每晚都會幫她按摩水腫的雙腿,會心疼地說:“老婆,辛苦你了,等寶寶出生,換尿布餵奶都我來,你好好休息。”
那些溫柔的話語還在耳邊,說話的人卻躺在重症監護室裡生死未卜。
來到重症監護室外,阿武、時序、沈聿、阿堅、巴頓都還守在那裡。看到藍黎過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太太……”阿武的聲音哽咽。
藍黎的眼睛又紅了,但她強忍著沒有哭出來。她走到玻璃窗前,透過厚厚的玻璃,看到了病床上的陸承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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