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微微一愣,沒想到陸承梟會主動提起段暝肆。他放下體溫計,拉了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下:“還在T國,怎麼,想見他?”
陸承梟的視線依舊停留在窗外,聲音平靜:“我的手術不是他做的嗎?”
其實,在昏迷的時候,陸承梟隱隱約約能聽到一些聲音。他記得藍黎的哭聲,記得她一遍遍的哀求,記得那句“肆哥,求求你救救他”。雖然意識模糊,但他知道,藍黎是在向段暝肆求助。
沈聿觀察著陸承梟的表情,緩緩說道:“他應該這兩天就要離開T國回港城了。”
陸承梟臉上沒有特別大的反應,只是淡淡地說:“替我謝謝他。”
沈聿笑了笑:“要謝自己謝。你這條命確實是他救回來的。”
這話不假。那天的手術極其兇險,若不是段暝肆親自操刀,以陸承梟的傷勢,根本活不過來。
陸承梟眼中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片刻,他開口道:“你覺得他放棄了?”
沈聿挑眉:“什麼意思?”
“他還愛著黎黎。”陸承梟的語氣肯定,沒有絲毫懷疑。
對於段暝肆對藍黎的心思,陸承梟看得很清楚。那個男人看藍黎的眼神,那種剋制而深沉的愛意,陸承梟太熟悉了。因為那種眼神,他自己也曾有過。
沈聿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阿梟,藍黎跟他都過去了。段暝肆愛藍黎是真的,但藍黎已經選擇了你。”
“你覺得他放棄了?”陸承梟重複這個問題,轉頭看向沈聿,“他不會放棄的。”
沈聿有些無語:“你跟藍黎離婚後不還是愛著她?有什麼不一樣?”
“那不一樣。”陸承梟說得理所當然,“黎黎現在是我老婆。”
沈聿扶額:“得了,就算她是你老婆,你就不許別人默默愛著她?”
“當然不許。”陸承梟的回答斬釘截鐵,帶著他慣有的霸道。
沈聿搖頭失笑:“你這佔有慾真是刻在骨子裡的。說實話,藍黎跟段暝肆在一起,還不是你作的?作來作去,又要把人搶回來。不過這種事,也只有你陸承梟能幹出來。”
陸承梟睨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沈聿繼續調侃:“說真的,阿梟,要是換做我是段暝肆,手術刀稍微沒拿穩,就利落地把你這個情敵給解決了。解決了你,就什麼都有了,孩子妻子都是他的。”
陸承梟一記刀眼甩過去,沈聿卻笑得更歡了:“所以呢,人家還是有醫德的。不僅如此,你沒看見藍黎求他救你的樣子,生怕你掛了,她要守寡。”
聽到這話,陸承梟的眼神柔和了些許。是啊,他的黎黎在乎他,怕他死。這個認知讓他的心情好了許多。
“不過,”沈聿話鋒一轉,“段暝肆明天確實要回港城了。”
陸承梟點點頭,重新望向窗外,不再說話。
——
醫院的花園裡,藍黎坐在長椅上,感受著溫暖的陽光。芭莎站在不遠處,既保護著她的安全,又給了她足夠的私人空間。
溫予棠提著一個保溫袋走過來:“黎黎,我給你帶了早餐。”
藍黎有些驚訝:“堂堂,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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