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些溫柔都不是給她的。
是給那張臉的。
是給藍黎那個賤人的。
可那又怎樣呢?她貪戀這樣的溫柔,哪怕只是片刻。從很多年前開始,她就渴望能被他這樣注視著,可那時的他,眼裡從來沒有她。
“阿肆,你真好。”她彎唇淺笑,聲音軟得像海風。
段溟肆凝視著她,月光勾勒出她的側臉輪廓,美得不真實。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深情:“若是你喜歡我對你好,以後我會對你更好。”
何婉茹眼睛一亮,像是暗夜中突然點亮的星辰:“真的嗎?”
“當然。”他點頭,目光不曾移開半分。
何婉茹抬眸望他,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的身影。段溟肆只覺得心口一熱,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在胸腔裡翻湧。
他想靠近她,想擁抱她,想吻她。
何婉茹看出了他眼中的慾望,她沒有退縮,反而微微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海風吹起她的髮絲,有幾縷拂過他的手臂,像是無聲的邀請。
“阿肆……”她輕輕喚他,聲音溫柔得能膩死人,“我該怎麼謝謝你?”
段溟肆的理智在那一刻幾乎潰不成軍。
眼前的女人,這張臉,這個聲音,這個眼神……所有的一切都在瘋狂撕扯著他三年的剋制與隱忍。他分不清了,真的分不清了。
“阿肆……”她又喚了一聲。
段溟肆的手攬上她的腰,一把將她帶入懷中。他低頭,對上那雙溫柔如水的眼眸,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
不是謝婉寧。
是藍黎。
是他日思夜想了三年的黎黎。
他低頭,慢慢靠近她的唇。
何婉茹沒有躲,反而順勢靠近他結實的胸膛,感受著他的心跳,聞著他身上的氣息混雜的酒氣。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幾乎要以為這一刻是真的。
兩人的距離近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海風停了,連海浪聲都像是遠去了。
就在他的唇即將落下的那一刻——
“黎黎……”段溟肆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眷戀與痛楚。
何婉茹的身子猛地一僵。
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下,將她從美夢中徹底澆醒。
那一瞬間,她幾乎要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明明他就要吻她了,明明他就在她面前,為什麼——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喊出那個賤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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