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知芮想到她家肆哥送那個謝婉寧,她心裡那是一個憋氣,氣得不行。
她問:“肆哥,你不會是喜歡謝婉寧吧?你送她豪宅,送她珠寶,不會是把她當黎黎的替身吧?”
段溟肆看著自己的妹妹,許久沒有說話。他坐在沙發上,面色凝重。
是把謝婉寧當替身嗎?他不知怎麼說。
段知芮急了,說:“肆哥,她不是黎黎,你清醒點。就算她長得像黎黎,可是她不是黎黎,不是我們認識的黎黎。”
段溟肆:“我知道。”
話音落,段溟肆紅了眼。
段知芮急了:“肆哥,我知道你一直愛著黎黎,放不下她。可是,我看那個謝婉寧就不是什麼好人。哪有這麼巧的事,出現在你的視線裡?”
段溟肆壓低聲音,低著頭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語氣有些淒涼:“我只想對她好點。看到她我就想起黎黎,所以,我想對她好點,假裝黎黎還在。”
是的,僅此而已。
他想對她好點,其實是想對藍黎好點。他不忍心看著那張與藍黎一樣的臉。謝婉寧柔弱,和藍黎一樣。
“知芮,我一直後悔。這三年來,我沒有忘記黎黎,我一直後悔。若是我不出現,白奕川就不會在遊艇上拿著槍讓她做選擇。”
段知芮:“肆哥,不是你的錯。”
段溟肆低沉哽咽的聲音:“是我的錯。我很沒用,一次一次在她陷入危難之時,都沒能救她。她流落在貧民窟,是陸承梟不顧一切找到了她。”
“在島上,是陸承梟救了她;在T國機場,是陸承梟不顧一切為她擋槍。而我呢?”段溟肆的眼眶更紅了,“我什麼都沒有為她做,眼睜睜看著她中槍墜海,死在我眼前。”
“肆哥?”段知芮紅了眼。她想說,黎黎沒有死,可是話卡在喉嚨裡卻說不出來。
“三年了,我沒日沒夜都活在煎熬裡,自責裡。”段溟肆抬眸看向自己的妹妹,“知芮,肆哥是不是病了?今晚看見Nora,我竟然有一瞬間覺得她某些地方有藍黎的影子。”
“我想我是病了,我怎麼會有那麼奇怪的想法。肆哥也知道謝婉寧不是黎黎,可是我想把她當作黎黎,想對她好,那樣我會好受些,那樣就好像黎黎還活著。”
段知芮有些心疼她家肆哥。她不想再瞞著她家肆哥了,就算黎黎失憶了,可是至少她還活著,那樣她家肆哥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肆哥,可是謝婉寧不是黎黎。”
段溟肆:“我知道,她不是黎黎,可我想黎黎。知芮,我只想黎黎能活著,哪怕她一點也不愛我,和陸承梟好好的在一起幸福的生活,我也希望她能活著。可是不可能了,她死了。你說黎黎那麼溫柔的一個女孩,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怎麼就死了呢?”
段溟肆說著,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知芮,肆哥難受,這裡疼!”他手指指著自己的心口,疼得難以呼吸,“肆哥這裡疼,疼!”
段知芮看到她家肆哥哭了,她也心疼得忍不住哭了。她再也不想隱瞞,不管黎黎是否已經忘記她家肆哥,只要黎黎還活著,她家肆哥至少不會這麼難受,這麼壓抑。
“肆哥……黎黎她……”段知芮抱住她家肆哥,哭道,“肆哥,黎黎她沒有死,她活著!活著!”
段溟肆的身子猛然一怔:“知芮,你說什麼?”
段知芮吸了吸鼻子:“肆哥,黎黎她活著,她沒有死。”
段溟肆一把抓住段知芮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生疼:“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段知芮哭著說:“黎黎還活著,她在Y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