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看了女兒一眼：“你在上學，就好好上學。恩恩小姐的事你不用操心。”
伊伊嘟著嘴，沒有接話。阿武看了她一眼：“上樓去睡。”
父女倆上了樓。他們沒有注意到，身後花園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陸馳野靠在牆邊，他聽到了剛才的對話——恩恩去了南洋，他姐姐不在旅遊，在南洋。
他想起上一次去南洋的遊艇上有多危險，又想起他爸爸今晚心情不太好，他姐姐在南洋，他爸爸擔心。
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能不能也去？
他走進主樓，書房的燈還亮著。他站在門外猶豫了一瞬，然後敲了兩下門。
“進來。”裡面傳來陸承梟的聲音，帶著被煙浸潤過的低啞。
陸馳野推門走了進去：“爸爸。”
陸承梟看向他，伸手把桌上那根雪茄挪到了菸灰缸旁邊，沒有點燃：“阿野，怎麼還沒休息？”
陸馳野走過去，“爸爸晚上又抽菸，待會又要被媽媽兇。”他的語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隨意。
陸承梟看著兒子：“想說什麼？”
陸馳野走過去，在書房那把單人沙發上坐下，難得在他老爸面前放鬆：“爸爸，最近學習比較重，我想住在學校附近的公寓。”
陸承梟一雙深邃的眸子看著兒子，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陸馳野，你屁股一翹，我就知道你想拉屎。回房間睡覺，敢耽誤學習一天，我饒不了你。”他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但也沒有真的發火。
陸馳野張了張嘴：“爸爸——”
“去睡覺。不該操心的事，不要操心。”陸承梟說道。
陸馳野站了起來，走到門口，頓了一下，想說什麼，還是沒開口。
陸承梟坐在書桌後面，看著兒子關上的那扇門，目光在門板上停了一瞬。
他起身，走到窗邊。夜色在窗外鋪展開來。
藍黎端著一杯水上樓，推開門，看到他站在窗邊：“老公，你兇阿野了？”她的聲音裡沒有責怪。
陸承梟轉身，朝走近的藍黎伸出手，等她走到他身邊時攬住她的腰：“這個兒子，就想著玩。”他的語氣放輕了，剛才被壓住的那根弦在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已經鬆開了一半，“喝藥了？”
藍黎聞了聞自己身上：“有中藥味？”
陸承梟低頭在她肩窩裡輕輕蹭了一下：“老婆身上的什麼味道都好聞。”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寵溺。
南洋。莊園。
恩恩結束通話了陸承梟的電話，在院子裡逗留了一會兒。段景珩在南洋的事，千萬不要讓她爸爸知道。
她不想讓她爸爸生氣，更不想她爸爸為難段景珩。她太瞭解她爸爸了——若是想要反對一個人，有的是手段。
她輕嘆了一口氣，轉身走進主樓。
腳步在二樓的走廊裡停了一瞬——段景珩和顧臨淵的房間門都關著，她收回目光，轉身上了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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