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宸嚼著吐司:“我沒問題。”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段景珩。
段景珩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杯子:“二伯,我想過幾天再回去。”
段暝錫看著段景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放下筷子,站起來:“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他沒有說更多,轉身走出了餐廳。
吃完早餐,段景珩去了茶室。
茶室裡,段暝錫己經坐下了,面前的茶杯冒著細薄的熱氣。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中式盤扣衫,坐在那裡,姿態鬆弛。他給段景珩倒了一杯茶:“有事?”
段景珩在他對面坐下,端起那杯茶,沒有喝:“二伯,我想參加三天後的遊艇拍賣會。”
段暝錫的手在茶壺蓋上停了一下。他早就猜到段景珩留在這裡是為了這件事,但他還是想聽他自己說出來:“想拍什麼?二伯幫你拍。”
段景珩:“二伯,我想親自去看看。”
段暝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景珩,那些場合,不適合你去。”他的語氣不高,但也沒有鬆動。
段景珩的語氣堅定:“二伯,我要去。”
段暝錫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為了陸承梟的女兒?”
段景珩沒有否認:“恩恩也會去。”
段暝錫在心裡嘆了口氣。他拿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喝了一口才開口:“你知不知道那場拍賣會,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請柬有限,安保級別高,明曜凜和戍獠都在場。你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人嗎?他們的手上有多少人命,你根本不清楚。”
段景珩:“我知道。”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
段暝錫看了他很久,然後放下茶杯:“好吧,到時候跟著我去就行。”
段司宸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老爸,你也帶我去唄。”段暝錫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也要去?”
段司宸嘿嘿一笑:“去。好不容易碰到這麼大的拍賣會,當然想去看看。”
段暝錫沒有接話,但他也沒有拒絕。
段景珩站起來:“謝謝二伯。”他轉身走到門口,段暝錫在身後叫住他:“景珩。”
段景珩停下腳步,回頭。
段暝錫拿起桌上的煙盒,磕出一根香菸含在嘴裡,點燃,抽了一口:“待會打個電話給你父親。別讓他擔心。”
段溟錫是瞭解這個弟弟的,他曾經有多愛那個小丫頭,他都知道。只可惜,阿肆的運氣不好,遇到的是陸承梟,那個男人,太強大了。阿肆性格溫和,爭不過陸承梟。所以,孤獨了一輩子。
段景珩心裡微微一愣,這些年,他只感覺他的父親過得並不快樂,性格沉悶。
段景珩站在門口,沒有說話,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段暝錫看著他:“景珩,沒有哪個父親不想讓子女過得好的。他攔你,不是不愛你。”
段景珩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說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他穿過走廊,走到院子裡,站在那棵老榕樹下,拿出手機翻到段暝肆的號碼,看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