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裡的板寸男人回頭看了一眼後排昏迷的兩個孩子——小恩恩蜷縮在座椅下面,小手攥著襯衣;小景珩的頭撞在了座椅底座上,額角紅了一塊。他收回目光:“再堅持五分鐘。”
光頭男人點了點頭,忽然猛地踩下剎車。
“吱——”
刺耳的剎車聲像是金屬在玻璃上劃過。輪胎抱死,在路面上拖出兩道長長的黑色胎痕,青煙從輪胎下冒出來。
後排的兩個小傢伙被慣性甩向前方,小恩恩悶哼了一聲,小景珩的頭又撞了一下。
後面的越野車猝不及防,眼看著就要追尾——阿強瞳孔驟縮,大吼一聲:“打方向!”
越野車司機猛打方向盤,車身一個甩尾,堪堪擦著貨車的尾部劃過,撞上了路邊的消防栓。水柱沖天而起,像一道白色的噴泉。
另一臺越野車緊急剎車,停在了貨車後面十米處。
貨車司機搖下車窗,伸出手臂,手裡赫然握著一把黑漆漆的手槍:“再追上來,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陸承梟的女兒?”
阿強的臉色鐵青,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他不敢動——小姐在車裡,如果他激怒了綁匪,後果他承擔不起。
“所有人注意,停止追擊。保持距離,不要激怒綁匪。”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砂紙。
貨車重新啟動,揚長而去。阿強一拳砸在方向盤上,指甲嵌進了掌心。
——
陸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陸承梟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正在聽取專案彙報。他穿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裝,面容冷峻,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手機振動了一下。他瞥了一眼螢幕——陌生號碼,沒接。
一分鐘後,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阿武衝了進來,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陸承梟的目光掃過來,看到阿武的表情,敲桌面的手指停住了。那一瞬間,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住了。
“什麼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阿武張了張嘴,喉嚨滾動了好幾次,才擠出聲音:“大……大少爺,小姐被擄走了。”
陸承梟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出去,撞上落地窗,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他的雙手撐在會議桌上,指節泛白,青筋暴起。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不是憤怒,是恐懼。
他陸承梟這輩子,在南洋的槍林彈雨中沒有怕過,但此刻,他怕。因為那是他的女兒。
“你說什麼?”這四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小姐在幼兒園被兩個綁匪帶走了……保鏢沒看住……”
陸承梟握著手機的手指在劇烈地顫抖。
他的女兒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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