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當初若是直接殺了何婉茹，就不會有那麼多麻煩。”段溟肆自責，若是當初段家沒有答應與何家聯姻，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時序：“肆哥，誰都不想的，別自責。”
保鏢的車先一步到達碼頭，何婉茹從車裡下來。她蒙著黑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肩膀上的傷口只是簡單地包紮了一下，白色的繃帶上滲出了血跡。
沒有人敢靠近她，那個瘋女人此刻就像一顆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爆炸。
段溟肆看到何婉茹下車，幾步衝了過去。他的步伐又快又急，金邊眼鏡後面的那雙眼睛裡滿是怒火和恨意，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恨不得一拳打碎這個女人。
“何婉茹！”段溟肆的聲音低沉而壓抑，“你想怎麼樣？你說，你提任何條件我都答應你！放了兩個孩子！”
他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恐懼交織在一起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淹沒。
何婉茹看著段溟肆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忽然笑了。那笑聲很輕，卻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阿肆，這麼激動？”何婉茹歪著頭看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我一直沒問你，你的兒子是哪個賤女人給你生的？嗯？”
段溟肆的拳頭捏得更緊了，指節泛白，青筋暴起。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何婉茹，你管不著！我警告你，我兒子要是有任何閃失，我不會放過你！”
“我管不著？”何婉茹輕笑一聲，俯身湊近段溟肆，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阿肆，你不是很愛藍黎嗎？我倒要看看你有多愛她。”
段溟肆的身體猛地一僵，肩膀因為憤怒而劇烈地顫抖。金邊眼鏡後面的那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他死死地盯著何婉茹，咬牙道：“何婉茹，你若敢傷害黎黎，你試試。”
“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護著她？”何婉茹笑得更歡了，那笑聲裡滿是嘲諷和不屑，“阿肆，你真是可憐。你看看人家身邊一直有老公陪著，你算什麼？你不過是她生命裡的一個過客罷了。”
她的視線落在正從邁巴赫上下來的藍黎和陸承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阿肆，看到藍黎身邊的陸承梟，你就不想他死嗎？”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陰冷：“怎麼辦呢，我就想藍黎死。”
段溟肆死死地盯著她，聲音低沉而冷漠，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何婉茹，你就是個瘋子！”
何婉茹只是笑，那笑容裡滿是瘋狂和扭曲。她轉頭看向海面，一艘白色的遊艇正緩緩朝碼頭駛來。
“來了。”她喃喃自語，眼睛裡閃過一道興奮的光。
遊艇越來越近，藍黎站在碼頭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艘船，心臟砰砰砰地跳得厲害。
陸承梟站在她身邊，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他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可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遊艇，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何婉茹抬步朝碼頭走去，保鏢試圖攔她。她冷冷地看了那些保鏢一眼，那眼神像在看傻子。
保鏢們回頭看向陸承梟。
陸承梟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何婉茹，我可以放你走，放了兩個孩子。”
何婉茹轉過身，看著陸承梟，又看了看他身後眼眶通紅的藍黎。她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諷：“陸承梟，你現在跟我談條件？你覺得我怕你？”
她的聲音忽然拔高，變得尖銳而瘋狂：“你應該知道，我是死過無數次的女人了！我連死都不怕了，我還有什麼可怕的？現在不是應該你求著我嗎？哼！”
“何婉茹！”陸承梟的手指捏得咔嚓作響，青筋從手背一直蔓延到手臂。他的眼睛像是淬了毒一樣盯著何婉茹，那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想起女兒的笑臉，想起女兒喊“爹地”的聲音。他的心像被人放在火上烤，可他不能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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