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明天早上……恩恩醒來……爹地還在嗎?”
陸承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他俯下身,在女兒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聲音很輕很輕:“在,爹地一直都在。”
恩恩嘴角彎了一下,徹底睡了過去。
陸承梟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確認她睡熟了,才輕輕把手指從她的小手裡抽出來。
回到臥室,藍黎洗完澡出來。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真絲睡裙,浴室的燈光從她身後透出來,給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剛洗完澡,皮膚透著淡淡的粉,可即便如此,陸承梟還是能看出她瘦了——鎖骨深深凹下去,手腕細得讓人心疼。
他走過去,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將她攬入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雙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他的心跳很快,快得藍黎能清楚地感受到。
“老婆,讓我抱抱。”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劫後餘生的顫抖。
藍黎沒有動,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有力的,真實的,不是夢裡的。
她伸手環住他精瘦的腰,指尖觸到他後背的肌肉線條,能感覺到他也在微微發抖。
兩個人就這樣抱了很久。
“幫我洗澡。”陸承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藍黎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好。”
她轉身走進浴室,試了試水溫。陸承梟跟進來,站在她身後,他脫下衣服。
他的鎖骨上,還留著那個牙印。
藍黎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個牙印,指尖微微發抖。
“疼嗎?”她問,聲音很輕。
陸承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不疼。你咬的,不疼。”
他躺進浴缸裡,溫熱的水漫過他的身體。他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把半個月的沉重都呼了出去。
藍黎坐在浴缸邊,輕輕的給他洗澡,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很認真。
“給我刮鬍子。”陸承梟忽然握住她的手,聲音低低的,“老婆在醫院說過,要每天給我刮鬍子的,要讓我蹭一輩子的。”
藍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柔很甜。
“好,”她說,“每天給你刮,讓你蹭一輩子,滿意了嗎?”
陸承梟握著她的手不放,把人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藍黎差點跌進浴缸裡,手撐在浴缸邊緣,臉離他很近很近。
“不滿意,”他看著她,眸子裡有光,“還要再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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