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恩恩忽然皺起眉頭,像是想起了什麼天大的委屈,摟著陸承梟的脖子告狀:“爹地,景珩哥哥他親我。”
陸承梟的臉色幾乎是瞬間沉下來的。
他低頭看向眼前的小景珩。那一眼不算兇,但一個成年男人壓著情緒時的目光,足以讓一個四歲多的孩子往後退一步。
小景珩抿緊了嘴,眼眶裡已經開始蓄水霧。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他只是捨不得恩恩妹妹。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
陸承梟盯著這個只到自己膝蓋的小傢伙,心裡那團火沒處發。不能罵,不能打,甚至不能太兇——傳出去是他陸承梟跟一個四歲孩子計較。
他咬了咬牙,心裡罵了一句。
還真是父子啊!
藍黎就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她從他肩膀的弧度、從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看出了他此刻全部的情緒——那股又酸又悶、明知道幼稚卻壓不下去的佔有慾。她太熟悉他這個表情了。
她知道陸承梟生氣。
陸承梟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了。
他沒回頭,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原本已經到嘴邊的那句重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語氣裡的火氣已經被她那一束目光澆熄了大半。
“……以後不許親恩恩妹妹了,知道了嗎?”
小景珩抿著小嘴,乖乖點頭。那模樣又乖又委屈。
然後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陸承梟,說:“好,陸叔叔,以後親恩恩妹妹的時候,我會提前問她的。”
陸承梟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沒有以後。”他一字一頓。
真不知道段溟肆是怎麼教兒子的。
小景珩不敢說話了,但那雙眼睛裡分明寫著一句話——那我可以等她同意呀。
陸承梟揉了揉眉心,放下小恩恩:“去玩吧。”
“好。”
兩個小傢伙立刻又跑到院子裡追小馬爾和小歸黎去了,笑聲清脆得像是落在玉盤上的珠子。
藍黎端著水果從屋裡走出來。
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淺淺的金色。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家居裙,頭髮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看起來溫柔又鬆弛。
陸承梟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果盤。
藍黎輕聲說:“剛才二伯打電話來了,說謝謝你。晚點他會親自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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