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梟眼裡閃過一抹肅殺之氣,銳利得像刀鋒出鞘,整個人的氣場陡然一變,方才在藍黎面前的柔情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凜冽。
“好,讓他們等著。”
掛了電話。
他站在書房,看著落地窗外的夜色,沉思片刻。
他起身,離開書房,回到臥室。
臥室很安靜,只亮著一盞橘色小檯燈,光線柔和地灑在床頭。
床上的小女人側躺著,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被子裹得緊緊的,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陸承梟站在門口看了幾秒,能明顯感覺到——他的黎黎在跟他置氣。
他眼裡有心疼,但沒有說破。他徑首去了浴室。
十幾分鍾後,男人裹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三十幾歲的男人,身材依舊是八塊腹肌,線條分明,每一塊都爆發著力量,水珠從他的胸膛滑落,沿著緊實的腰腹沒入浴巾邊緣。
陸承梟擦乾頭髮,隨手扯下浴巾,掀開被子躺了下去。床沿微微塌陷,帶著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氣息。
床上的人兒依舊不動,呼吸均勻,不知道的以為她睡著了。
但陸承梟知道,她沒有。在一起這麼多年,他分得清她入睡和裝睡的不同。她的肩膀繃得太緊了。
他伸手,輕輕將藍黎撈了過來,翻身面對著自己。
藍黎閉著眼,不說話。
陸承梟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聲音低沉,帶著哄人的語氣:“好了,黎黎,別生氣。我知道你擔心我。”
藍黎心裡憋著氣,不想跟他講話,伸手想要掙脫他的懷抱。
可男人哪裡肯放開,手臂收得更緊,將她整個人箍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寵溺又無奈:“老婆,我保證,我會毫髮無損地回來,好不好?”
藍黎將頭埋在他的胸前,鼻尖蹭著他溫熱的皮膚,還是不說話。
陸承梟繼續輕聲哄,手掌一下一下撫著她的後背,像在順一隻炸毛的貓:“我知道我老婆擔心我,我知道我的黎黎很愛我,怕我受傷,我都知道。”
“知道還去?”
藍黎終於出聲了,帶著氣,伸手在他精瘦的腰上狠狠掐了一下。她氣的不行,下手一點沒留情。
“哎喲!疼,老婆。”
陸承梟倒吸一口氣,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然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認真而堅定,聲音低沉卻篤定:“老婆,我答應你,絕對不會讓自己受半點傷回來。若是受一丁點傷,你讓我一個月不碰你,好不好?”
“一年不許碰。”
藍黎嬌嗔地瞪了他一眼,眼眶還是紅的,這一眼瞪得沒什麼殺傷力,倒像在撒嬌。
陸承梟被她瞪得心裡又軟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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