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一諾笑著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藍黎的手機響了。手機螢幕上是陸承梟的頭像。
藍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對藍一諾和藍舒然說了句“阿梟的電話”,便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她站在整面玻璃幕牆前,背對著她們,按下了接聽鍵。北城午後的陽光從她側邊打過來,將她纖細的側影籠在一層毛茸茸的金色光圈裡。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理所當然的親密感:“老婆,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藍黎一隻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撥弄著落地窗窗簾的流蘇,語氣裡帶著幾分只有面對陸承梟時才會流露的嗔怪:“哪有多久?才響了兩聲而已。”
陸承梟正坐在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還亮著半份沒看完的無人機合作方案。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工作上——他靠在椅背裡,左手舉著手機,右手把玩著桌上一支沒有套筆帽的鋼筆,嘴角掛著一抹只有給老婆打電話時才會浮現的笑。
“一諾她們接到了?”他問。
“嗯,安排在酒店了,這會在房間裡跟她們說話呢。”藍黎的聲音輕柔而自然地透過聽筒傳過來。
“好,”他的語氣裡有對她的叮囑和對她時間的尊重,“老婆,你先跟她們敘敘舊,晚飯我來安排。”
“知芮已經訂了蘭亭閣。”
“下午人多吧,我讓老闆換個大包間。”他他說。
他想確保她今晚的聚會一切順利、體面周到。他的老婆要請遠道而來的姐妹吃飯,那就必須是最好的包間、最好的服務、最舒服的環境,少一點都不行。
“行,你安排吧。”藍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滿意的笑。
陸承梟聽到她笑了,自己也跟著彎起了眼睛。
他把鋼筆擱在桌上,靠進椅背裡,聲音忽然放低了,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之間才會用的那種音量,低沉沙啞,帶著幾分毫不正經的寵溺:
“老婆,快五個小時沒見了。老公想你了。”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染上了幾分促狹,“親一下。”
藍黎的臉騰地就紅了。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坐著的藍一諾和藍舒然——她們正在低頭翻看藍一諾帶來的珠寶新系列的宣傳冊,沒有注意到她。
她轉回頭,壓低聲音,語氣裡是藏都藏不住的嬌嗔:“陸承梟,你羞不羞?都一把年紀了還說這種話。”
“老婆嫌棄我老?”陸承梟在那頭絲毫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他將鋼筆在桌上輕輕一敲,眼裡閃過一道危險而促狹的光,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像是貼在她耳邊說的悄悄話,“那今晚讓你試試老公老不老。”
藍黎被他這句話激得耳朵根都燙了。她深吸一口氣,果斷選擇掛電話:“不跟你說了,晚上見。”
她匆匆掛了電話。
時家別墅,段景珩剛換了一身黑色西服,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就響了。
他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爹地。”他開口。
電話那頭傳來段暝肆的聲音,平穩如常:“景珩,你們應該到了吧?”
“嗯,到了。在姑姑家。”段景珩的語氣也是平穩的。
“你藍姨呢?”段暝肆問,他的語氣很隨意、
“藍姨住酒店,這會跟藍阿姨她們在一起。”段景珩如實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