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地駛出陸氏大樓。陸恩恩坐在父親身邊,手還挽著他的胳膊沒鬆開。
陸承梟側頭看著女兒,目光落在她那張像極了自己的臉上,忽然問道:“恩恩,有沒有想過什麼時候進公司?”
陸恩恩歪了下頭,露出一抹還沒玩夠的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和幾分篤定:“爹地,我還不想進公司。”
“嗯,”陸承梟笑了,那笑意從嘴角漫到眼底,毫無底線,毫無條件,“隨便你,一輩子想玩,爹地都允許。”
陸恩恩眨了眨眼,湊近了幾分:“玩一輩子?爹地說真的?”
“我的女兒,爹地寵著。”陸承梟伸手輕輕拍了拍她挽在自己臂彎裡的手背,語氣篤定而溫柔,像是在說一條不容任何人挑戰的家規,“任何時候,爹地給你兜底。”
陸馳野從後視鏡裡瞄了他爹一眼,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試探性地介面:“爹地,那我呢?我也可以嗎?”
陸承梟從後視鏡裡剜了他一眼,方才的溫柔瞬間切換成了對兒子的高標準嚴要求:“你是男人,以後得掙錢養家。”
陸恩恩在副駕駛後面笑出了聲。
陸馳野握著方向盤,一臉不服氣但又不敢頂嘴的表情,小聲嘟囔道:“爹地,我們家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吧?還要我掙錢養家?”
“男人想玩一輩子?”陸承梟的聲音從後座沉沉地飄過來,帶著幾分嫌棄和幾分真切的期許,“看你那點出息。”
“那姐姐就可以玩一輩子?”陸馳野在做最後的掙扎。
“因為她是我女兒,我得寵著。”
“我不是爹地的兒子?”
陸承梟從後視鏡裡又剜了他一眼。這話陸馳野小時候就問過,那時候他三歲,看到他爹把恩恩舉過頭頂騎在脖子上,他也想要,陸承梟把他拎起來掂了掂說“你是男人,自己走”。十幾年過去了,標準答案依舊沒變。
陸恩恩笑著從後座探過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姐姐特有的幸災樂禍和真心實意的安慰:“阿野,爹地是寵你的。你看,陸氏集團這麼大,將來都是交給你的——這可是爹地的心血哦。”
陸馳野嘴角抽了抽。這哪是寵啊,這是把他當勞動力。
陸承梟靠在座椅靠背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還是恩恩最懂爹地。”
他說完偏頭看向兒子,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但裡面藏著一絲只有家人才看得懂的溫情,“你不是說要送賀沐陽和時承宇跑車嗎?我已經讓秦舟去訂了。”
陸馳野一聽,眼睛瞬間亮了,方才那點委屈一掃而空,嘴角咧到耳根:“謝謝爹地!”
——
蘭亭閣的包廂裡,氣氛已經熱絡起來了。
這是北城最老牌的私房菜館,藏在一條不起眼的衚衕深處,門面低調得只有一塊木匾,但裡面三進院落別有洞天。
陸承梟讓老闆換了個最大的包廂,落地窗外是院子裡一池錦鯉和一株有些年頭的石榴樹,燈籠的光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藍黎和藍一諾、藍舒然坐在靠窗的位置。藍一諾換了一身米色的針織裙,很顯氣質。藍舒然正拿著手機給她看女兒沈亦汐的照片。
段知芮一家也到了,時芷檸一進包廂就挽住了段語茉的手,兩個女孩子只差一歲,一個遺傳了段知芮的明豔,一個繼承了段家女兒的清秀,站在一起像一對剛從畫裡走出來的姐妹花。
時芷檸今天特意捲了頭髮,穿了一條淺粉色的蓬蓬裙,而段語茉依舊是高馬尾配鵝黃針織開衫,兩個人湊在一起嘰嘰咕咕地討論時承宇遊艇派對上要穿什麼禮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