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端著香檳,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那你這病,得自己負責。我可不會幫你治。”
顧臨淵勾起唇角,調侃的語氣:“這麼狠心?這可不像恩恩同學。”
恩恩低低的笑了。
顧臨淵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笑道:“不過,看到恩恩同學,感覺瞬間就好了。所以我怎麼覺得恩恩同學,你就是我的藥呢?”
恩恩端著香檳,偏頭看他,杏眼裡帶著一絲笑意,語氣不緊不慢:
“顧臨淵,你這病得可真會挑時候。”
顧臨淵挑眉:“怎麼說?”
“小學的時候不犯,”恩恩抿了一口香檳,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現在倒想起來找藥了。晚了,我這藥早就過期了。”
顧臨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聲從胸腔裡漫上來,帶著一種被將了一軍之後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過期了?”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的分量。
“嗯,過期了。”恩恩的語氣篤定,但嘴角的笑意出賣了她——她不是認真的,她在跟他開玩笑。
顧臨淵看出來了。
他端起威士忌杯,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香檳杯,清脆的聲響在兩人之間盪開。
“過期的藥也是藥,”他說,目光落在她臉上,笑意不減,“而且,我不信。”
恩恩看向顧臨淵,那雙好看的眉眼彎了彎,笑意從眼底漫上來。
以前的顧臨淵,是那種會古板學霸,滿腦子只有公式和習題。現在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沉穩、從容,還會不動聲色地開玩笑。這變化,真不是一星半點。
“恩恩同學還欠我一頓飯,”顧臨淵端著威士忌杯,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等了很久但不著急的事,“我一直在默默等著,看恩恩同學何時賞臉,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恩恩輕輕笑了,偏頭看他:“看來顧同學很閒?”
“恩恩同學這麼說就冤枉我了。”顧臨淵不疾不徐,嘴角帶著笑,“等你吃飯,怎麼叫閒呢?”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但“等你”兩個字咬得比別的字重了一點點。
恩恩看了他一眼,沒有接那個茬,答得爽快:“好,這個週末。”
顧臨淵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笑意深了半分,端起酒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
就在這時,段景珩走了過來。
他剛才被時芷檸叫走接電話,電話那頭是段知芮,問了幾句遊艇上的情況,他簡短回應後走回來。遠遠地,他就看到恩恩和顧臨淵並肩站在甲板上,恩恩在笑——眼睛彎成一道好看的弧度,嘴角微微上揚,整個人像被點亮了一樣。
段景珩見過她很多次笑。對著段語茉笑,對著伊伊笑,對著陸馳野笑。但此刻她對著顧臨淵笑的樣子,讓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不明顯,但他感覺到了。
他端著紅酒杯走過去,步伐沉穩,表情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
走到恩恩身側站定,偏頭看她,語氣輕鬆而自然:“恩恩,聊什麼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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