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就成這樣了。段語茉知道伊伊酒量差，但沒想到差到這個程度。
“我帶你去休息。”段語茉扶著伊伊想走。
但時芷檸已經帶著幾個名媛走了過來。
“喲，伊伊，你怎麼了？”時芷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假裝的關心，但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臉這麼紅，是不是喝多了？”
旁邊的紅裙女孩湊過來，笑盈盈地說：“她醉了，不如讓她去泳池裡泡泡，清醒一下。”
“對對對，泳池的水不深，泡一泡就清醒了。”另一個捲髮女孩附和。
段語茉擋在伊伊麵前，聲音冷了下來：“你們想幹什麼？”
“沒什麼啊，就是幫她清醒清醒。”紅裙女孩說著，伸手去拉伊伊的胳膊。
時芷檸說道：“表姐，她們就是讓伊伊醒醒酒，沒事的。”
伊伊被她們一左一右架住，身體搖搖晃晃的，像是隨時要倒下去。
段語茉想攔，但被另一個女孩擠到了一邊。
“伊伊——”段語茉喊了一聲。
賀沐陽正在船艙另一頭和幾個朋友聊天，聽到段語茉的聲音，轉過頭，看到幾個女孩架著伊伊往泳池方向走，臉色驟變。
他丟下酒杯，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
“你們幹什麼？”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少見的嚴厲。
紅裙女孩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賀少，她喝多了，我們幫她清醒清醒。”
“放下她。”賀沐陽說，聲音冷了下來。
紅裙女孩猶豫了一下，但時芷檸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沒事”，她們便繼續拖著伊伊往泳池走。
賀沐陽想衝上去攔，但被時芷檸伸手擋住了。
“賀沐陽，這是我們女孩之間的事，你就別管了。”時芷檸笑盈盈的，但眼底的惡意藏都藏不住。
賀沐陽看著她的眼睛，心裡明白了——這不是“幫伊伊清醒”，這是時芷檸精心設計的。
他不想跟這幾個小女生瞎幾把扯，轉身就跑。
不是去追伊伊，是去頂層甲板找陸馳野。
伊伊被兩個名媛架著拖到了泳池邊。
她的意識已經模糊了，但她能感覺到有人在拉她的胳膊，有人在笑，有人在說“泳池”。她聞到了海水和消毒水的味道。
當紅裙女孩和捲髮女孩推著她走到泳池邊、想要用力把她推下去的那一刻——
伊伊腦子一下清醒。
她的手腕一翻，反扣住紅裙女孩的胳膊，輕輕一擰。力道不大，但角度精準——這是她從小被阿武訓練出來的肌肉記憶，刻在骨頭裡的、在無數次訓練中打磨出來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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