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段語茉的聲音。
恩恩回頭。段景珩和段暝肆、藍一諾、溫雅蘭、段語茉一行人正從石階上走下來。每個人都穿著素色的衣服，手裡捧著花。
溫雅蘭走在最前面，銀灰色的頭髮盤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旗袍，外面披著一條素色披肩，姿態優雅從容。
“大姨，景珩哥哥，語茉。”恩恩站起來。
段景珩腳步加快，走到恩恩面前，站定。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莊重而剋制，和昨晚在餐廳時的休閒模樣不同，整個人多了一分沉穩。
“恩恩。”
“景珩哥哥，你們怎麼來了？”恩恩有些意外。
段景珩看著她，目光溫柔：“嗯，來祭拜一下。”
溫雅蘭已經走到了墓碑前，目光落在恩恩臉上，仔細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這孩子，簡直和陸承梟長得太像了，五官精緻，眉眼清冷，但比陸承梟多了幾分柔和。她走過去，握住恩恩的手，語氣慈祥：“這位就是恩恩吧？長得真漂亮。”
恩恩笑著點頭：“奶奶好。”
“嗯，好，”溫雅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黎黎的孩子都長這麼大了。你媽媽跟你爸爸還好嗎？”
“嗯，很好，”恩恩點頭，“謝謝奶奶關心。”
段暝肆站在溫雅蘭身後，目光落在恩恩身上，看了片刻。他沒有走過去，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恩恩對上他的目光，輕聲喊了一聲：“姨夫。”
段暝肆微微頷首：“恩恩。”
聲音很淡，但他看著她的眼神里，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像隔著很多年的時光，在看一個他曾經很熟悉的人的孩子。
“阿野，過來喊人。”恩恩說。
陸馳野從後面走上來，黑色的機車夾克在陽光下襯得他身形修長而挺拔，和他平時在家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判若兩人。他一一點頭，語氣乾淨利落：“大姨，姨夫，奶奶。段少，茉茉。”
藍一諾走到兄妹倆面前，笑得溫柔，伸手理了理恩恩鬢角的碎髮：“昨天就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好讓我請你們吃飯。”
恩恩笑道：“大姨，昨晚我們跟景珩哥哥他們吃的飯。”
藍一諾和段暝肆同時一愣。“是嗎？景珩沒說。”藍一諾笑著看向段景珩。
段景珩站在一旁，語氣平靜：“昨晚給他們接風。”
藍一諾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追問。她轉身朝墓碑走去，把手裡那束花放在碑前，彎下腰，輕輕整理了一下花束的位置。段暝肆跟在她身後，也在碑前放下了花，微微鞠了一躬。
“外婆，舅舅，舅媽。”時承宇和時芷檸也湊過來喊人。溫雅蘭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個拉著看了又看。
段暝肆的目光掃過眼前這一群年輕人，語氣沉穩：“既然都來了，晚上一起吃飯。”
恩恩正想開口——
“恩恩。”
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熟悉得讓她愣了一瞬。
恩恩回頭，石階的入口處，站著一個男人。身高腿長，一身黑色的西裝，裡面是黑色的襯衫，領口微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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