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送我去機場?他問。
恩恩點頭,沒有再看他。
顧臨淵沒有拒絕。他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的陽光和海面,嘴角彎了一下——她要送他去機場,她是在意他的。
車子在高速上疾馳,窗外的海面在陽光下鋪成一片流動的銀色。
顧臨淵沒有再說話,他安安靜靜地坐在副駕駛,偶爾偏頭看一眼恩恩的側臉。她專注地開著車,表情平靜,但她的耳尖還是粉色的,一直沒有褪下去。
——
而另一邊,段景珩把奶奶送回老宅後,準備驅車離開。段語茉追到門口,拉住他的胳膊:哥!你記得去找恩恩姐!你看那個顧臨淵從北城都追到港城來了,你得加把勁!別讓人家都到家門口了,你還沒動作!
段景珩看著她,笑了笑:我知道。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正準備給恩恩打電話,手機先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父親。他接起來:父親。
電話那頭傳來段暝肆沉穩的聲音:景珩,你來一趟公司。
段景珩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父親,我這會有事。
段暝肆的語氣不容拒絕:景珩,你先來一趟公司,我有話對你說。很重要。
段景珩沉默了兩秒,還是調轉了車頭,朝段氏財團的方向駛去。
四十分鐘後。
段氏財團,總裁辦公室。
段暝肆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已經涼了,他還沒喝。
從陵園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件事——段景珩看恩恩的眼神。
他想起上次在北城,他說回港城,段景珩很不情願,沒有問為什麼,只是沉默地上了飛機。他想起今天在陵園,恩恩每一次看向顧臨淵的時候,段景珩的手指都會微微蜷縮。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多希望自己猜錯了。他不希望景珩喜歡恩恩——不是他不想,是所有人都不想。
陸承梟應該是第一個反對的,他自己心裡那道坎也過不去。當年的那些事,已經夠複雜了。他不想年輕一輩的感情再重蹈覆轍——那種苦,他嘗過,太苦了。他不希望景珩也吃那種苦。
門被敲響了。
進來。
段景珩推門走進來,一身黑色西裝,身形頎長,陽光從落地窗外湧進來,在他的輪廓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邊。
他走到辦公桌前,在對面坐下,看向段暝肆:父親,你找我有什麼事?
段暝肆放下茶杯,端起又放下,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沉默了片刻,最後選了一個最安全的話題:景珩,上次你奶奶說的那位宋家千金,你有什麼想法?
沒想法。段景珩語氣乾脆。
段暝肆故意追問:怎麼?我看那個女孩挺不錯的,各方面條件都很好。
段景珩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父親,目光平靜而篤定:父親,我有喜歡的女孩。
。了收微微指手的肆暝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