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點頭,語氣帶著一種少有的急切:“恩恩,不是怕——是你爸爸已經誤會了,我心裡擔,所以……”
恩恩笑道:“我爸爸對你有誤會,你就跑來港城找我,你以為這樣我爸爸就會原諒?”
顧臨淵心想:最起碼這個誤會不能延伸到你這裡啊。要是你也誤會,我怎麼辦。
恩恩輕輕笑了:“你先去德國吧,有些誤會,還是你親自跟我爸爸解釋。”
顧臨淵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那恩恩——你是相信我的,對吧?”
雖然顧臨淵沒談過戀愛,但是,他身邊朋友不停地跟他說,女朋友誤會他了,又要哄,所以,他也怕恩恩誤會。
恩恩看著他。眼前的這個男人,身形高大,做事穩重,此刻卻表現得小心翼翼,著實有點好笑。她點了點頭:“我沒放在心上。”
她的確沒放在心上。任何女人的心機、爭寵,對她而言都不屑一顧。她不需要在意那些。
顧臨淵笑了,那笑容從眼底漫出來,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他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將她抱住了。很輕很快,像是怕她拒絕,又像是隻是想確認她還在。
“小公主,謝謝你。”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等我回來,我就去親自登門道歉。”
恩恩愣住了——他怎麼又抱她了?
“顧……”她還沒來得及推開他,顧臨淵已經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半步。
“小公主,只抱了三秒,”他說,“別生氣。等我回來找你。”說完,他轉身走進了私人飛機的專屬通道。背影挺拔,步伐從容。
恩恩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這才是她認識的顧臨淵。
顧臨淵急匆匆地來,又急匆匆地離開。但他走得坦然,走得踏實。這份踏實,是恩恩給他的——只要她沒有誤會就好。
他心裡更清楚,想要得到恩恩的心,他還得慢慢來。在陸家那樣的家庭里長大的孩子,什麼都不缺。
陸承梟更是給足了恩恩父愛和底氣,所以她對任何追求者都不會輕易心動。第一個給她愛的男人是陸承梟——那樣的男人,極少有人能超越。
恩恩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挺直,瀟灑,這才是她認識的顧臨淵。她笑了。
顧臨淵很快走進私人飛機的艙門,機艙寬敞,每一處都透著低調的精緻——深灰色的皮質座椅,木質鑲嵌的壁板,舷窗外港城的天空正在被午後的陽光染成一層淺淺的金色。
他走到座位前坐下來,靠進椅背裡,隨手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種從容的鬆弛感。
宋程跟在他身後,手裡捧著一沓檔案,在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來,微微側身,將檔案遞到他面前:“顧總,這是德國那邊傳過來的技術報告,還有今天需要確認的幾份合同。那邊的負責人說,希望您在落地之前能先過目。”
顧臨淵接過檔案,沒有看宋程,目光已經落在了第一頁上。
他的表情從剛才面對恩恩時的溫柔和笑意,切換成了一種專注而冷靜的狀態——眉心的弧度微微收緊,目光快速地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表格和資料,手指在紙頁上輕輕劃過,像是在追蹤一條看不見的線。
宋程安靜地坐在旁邊,偶爾低聲補充一句:“這份是技術部的最終方案,他們希望您能拍板。”顧臨淵微微點頭,沒有抬頭,筆尖在檔案上快速簽下名字,字跡流暢而有力,像他的人——沉穩、果斷、不拖泥帶水。
一個專注的男人在工作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那種認真和篤定,比任何花哨的情話都更讓人安心。
顧臨淵就是這樣的人,他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熱烈,但他不會因為喜歡而丟掉自己的節奏。
恩恩看著飛機起飛,走出機場。手機響了,是陸馳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