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內的燈光暖黃而柔和,每一張桌子上都擺著一枝紅玫瑰,插在細長的水晶花瓶裡,花瓣上還帶著露珠。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鋼琴聲,是一首很老的曲子,舒緩而溫柔。
段景珩走到靠窗的位置,紳士地為恩恩拉開椅子。
“謝謝景珩哥哥。”恩恩坐下來,把包放下,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目光停留了一瞬。
“不客氣。”段景珩在她對面坐下。燈光從頭頂落下來,落在兩個人之間。
他看著她,恩恩的一頭微卷長髮披散著,幾縷髮絲垂在肩頭,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坐在這間高階餐廳裡,姿態自然而鬆弛,像這個環境天然屬於她。
不用刻意打扮,不用擺出名媛的姿態,她就往那裡一坐,那種“我在哪裡哪裡就是主場”的氣場就出來了。
她的五官精緻得讓人移不開眼——不是那種需要靠濃妝才能撐起來的精緻,是骨相本就生得好,皮相只是錦上添花。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動作不急不慢,手指修長白皙,握著杯壁的樣子像一幅被定格的照片。
段景珩看了她很久,久到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過了,才移開目光。
兩人點了餐,優雅地用餐。
菜品的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每一道都恰到好處。
“味道怎麼樣?”段景珩問。
恩恩微微點頭:“嗯,很好。”她吃東西的樣子安靜優雅——不著急,不挑剔,每一口都吃得認真。
“那就好。”段景珩端起紅酒杯,“恩恩,謝謝你陪我吃飯。”
恩恩優雅地端起酒杯,與他輕輕碰了一下:“應該我說謝謝。”
段景珩望著她,目光溫柔得像窗外的夜色。想起在南洋遇到她的時候,她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赤蝶”,冷冽、果決、不可接近。
但此刻,在法式餐廳的暖光下,她是優雅的小公主,一言一行都透著世家名媛的氣質與修養。她是名媛中的名媛。他越發喜歡這個多變的恩恩——每一面都讓他心動。
“他們家的甜品很不錯。”段景珩說著,餐廳的侍者已經推來了精美的甜品車。
每一道甜品都做得很精緻,顏色搭配得恰到好處,像藝術品。
恩恩看著那些小蛋糕,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是發自內心的、不設防的:“嗯,看著就好吃。”
她拿起精美的銀勺,舀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入口香甜,甜而不膩,綿密的奶油在舌尖化開,“嗯,好吃。”
段景珩笑了:“那就多吃一點。”
兩人用餐的氣氛非常愉悅,落地窗外的夜景很美,餐廳裡的燈光很暖,鋼琴聲在空氣中流淌。
段景珩看著她,心裡那句話在翻湧,像潮水一樣漲起來又退下去。他攥了攥酒杯,然後放下,後背微微挺直——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恩恩,喜歡港城嗎?”他開口問。
恩恩轉過頭看向他,笑了笑:“喜歡啊,港城很美。”
段景珩聽到她說喜歡,心裡開心:“那恩恩願意留在港城生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