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通道入口，段語茉站在那裡，看著急匆匆跑來的段景珩，他的一雙眼猩紅，瞳孔里布滿了細密的血絲，像是一整夜沒有合過眼。
他身形挺拔，一身高定西裝襯得他矜貴而疏離，可此刻，段語茉只從他身上看到了一個被丟下的人。
段景珩看到段語茉，他奔跑的腳步頓住了。他沒有再往前走，就停在原地，像是知道再走也沒有用了。
他的肩膀微微垮了下來，那種從脊背到肩頭的鬆弛，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忽然斷了。
段語茉的心狠狠一抽，她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哥……你沒事吧？”
段景珩抬眸，眼尾泛著一層薄薄的紅，聲音低啞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茉茉，為什麼沒告訴我？”
段語茉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不敢。奶奶暈倒，小叔叮囑過她不許告訴恩恩的行程，她夾在中間，怎麼做都不對。
段景珩看著她的沉默，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得幾乎碎裂：“你知道我有多喜歡恩恩嗎？”他頓了頓，像是怕自己說太多，“我就想送她而已……你怎麼都不告訴我？”
段語茉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胸口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樣，悶得她喘不上氣。她伸手想拉他的袖子，被段景珩微微側身避開了。
段景珩的肩膀徹底塌了下來，他轉身走出機場，仰頭望著飛往北城的方向。
看不到那架飛機的痕跡。他的眼裡有悲傷，有難過，有不捨——那些情緒一層一層地疊在一起，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吃力。
段語茉跟上來，站在他身後，輕聲說：“哥，恩恩姐說你忙……不讓你送。哥，等有時間，我們再去北城就好了。”
段景珩什麼也沒說。他只是站在那裡，仰著頭，望著那片什麼都沒有的天空，沉默得像一尊被時間遺忘的雕塑。
她真的一點也不喜歡自己嗎？他閉上眼，胸腔裡的某處像是空了一塊。
北城。蘭亭別苑。
恩恩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客廳的燈光透過落地窗湧出來，暖黃色的一片。
恩恩一進客廳就開心地喊道：“爸爸，媽媽，我們回來了。”
她跑過去就抱住了陸承梟跟藍黎。
藍黎拍了拍她的背，柔聲問：“玩得開心嗎？”
“嗯，開心。媽媽，我還給你和爸爸都帶了禮物。”恩恩鬆開手。
陸馳野也湊過來，把一個大盒子遞到陸承梟面前：“爸爸，我也給你買了禮物。”
陸承梟難得對兒子露出滿意的神色，挑眉看了他一眼：“是嗎？阿野也知道買禮物了。”
“當然，”陸馳野抬了抬下巴，“雖然是爸爸給的零花錢，但也是我的心意。”
藍黎笑著看向伊伊，朝她招了招手：“伊伊，過來。”
伊伊走過去，笑著喊了一聲：“夫人。”
藍黎伸手輕輕捏了捏伊伊粉嘟嘟的臉頰，語氣寵溺：“去港城好玩嗎？”
伊伊點頭：“嗯，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