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鬆開她，垂眸望著她，那雙向來帶笑的桃花眼此刻正盛著一種很深的、像是已經想了很久的光。
他嘴角彎了一下，語氣帶著笑意卻沒有玩笑：“沒答應？那我再努力。”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像在說一句只給她一個人聽的話，“但是在這之前，小公主就不要讓別的男人擁抱了——不然吃醋很難受的。我不喜歡酸酸的味道，喜歡甜甜的。”
恩恩愣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鄭重得不像是在說一句情話。
她的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開口，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調侃和不滿：“聽著都快膩死在蜜餞裡了。顧少，肉不肉麻？”
恩恩和顧臨淵同時轉身。陸馳野雙手抱胸站在大門前，伊伊躲在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像是怕被發現似的。
恩恩的臉一下就紅了，顧臨淵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完全沒有被小舅子抓包的窘迫。他甚至還笑著喊了一聲：“阿野”，喊得那叫一個順口，彷彿已經喊過很多次了。
陸馳野邁步走過去，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顧臨淵，語氣帶著一種“我得替我爸盯著點”的認真：“我都站崗好一會兒了，不是為你，是不想你幾句甜言蜜語把我姐姐給忽悠了。”
顧臨淵瞭然，他這個未來小舅子，好似沒有反對他追求他姐姐。他微微點頭，語氣帶著真誠的感謝：“謝謝阿野。”
陸馳野看了他一眼：“別套近乎，趕快走人。待會我爸爸出來，你想走恐怕都得爬著走了。”
恩恩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阿野……”
顧臨淵笑了，點頭：“嗯，好。”他是該走了。
他看向恩恩，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樣子收進一個不會丟的地方：“我走了。”三個字，有太多的不捨，但他沒有多說。
恩恩點頭，沒有說話。
顧臨淵轉身上了車，發動引擎，車子緩緩啟動。他搖下車窗，深深看了一眼站在路燈下的恩恩，夜風把她的頭髮吹得微微揚起，她站在那裡，路燈的光落在她肩上，像是整個人都被那層光溫柔地裹住了。
他看了兩秒，然後驅車離去。車尾燈在夜色裡拖出兩道暗紅色的光，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巷口轉彎處。
而這一幕，早就被站在二樓書房陽臺的陸承梟看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茶，從他的位置剛好能看到大門那盞路燈的燈光——他看到顧臨淵抱住恩恩的時候，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手指在杯壁上微微收緊。
但他看到恩恩沒有推開他——他女兒在那個男人的懷裡，沒有掙扎，沒有後退。
那個畫面讓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但他沒有立刻下樓。他放下茶杯，轉身走進書房，沉著臉，拿出手機撥打了秦舟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秦舟的聲音：“陸總。”
陸承梟語氣冷漠，每一個字都像淬過冰：“好好查一下顧臨淵這個人，包括他的情史，談過幾段戀愛。還有，查一下上次在國色酒樓跟他一起的那個女人是誰，什麼關係。”
那頭的秦舟心裡默默嘆了口氣——他每天的工作已經夠多了，還要查顧臨淵的私生活。可他嘴上卻答得爽快：“知道了，陸總。”
電話結束通話。陸承梟重新走回陽臺，目光落在老宅外那一雙兒女身上。
他原本是否定顧臨淵的，但剛才看到顧臨淵擁抱他女兒的時候，恩恩沒有推他，沒有反感。
他生氣歸生氣，卻也沒有立刻衝下去。若非那日在酒樓看見那一幕，他對顧臨淵原本是認可的——放眼整個北城的豪門裡，沒幾個年輕人能入他陸承梟的眼。
所以他得再查查顧臨淵這個人，若是吃著碗裡還看著鍋裡的，他一定會讓這個男人付出代價，別說一個顧臨淵，整個顧氏，他都不會放過。
老宅外，恩恩羞紅著臉看著弟弟：“阿野，你怎麼出來了？”
陸馳野笑了一下，帶著“我什麼都看見了”的瞭然：“姐，我可不是故意偷聽的。媽媽在找你，我才出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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