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靠在辦公桌邊沿,手搭在父親的肩膀上,帶著一副“我有個主意但是我知道你可能會反對”的笑:“爸爸,南洋那邊最近不太順利,要不——我去一趟南洋?”
陸承梟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放下碗:“不行。”
恩恩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沒有退開:“爸爸,您不放心您女兒?還是不信任我?您是不是忘了,我可是赤蝶——這名字還是您給取的。”
她歪了歪頭,眼裡帶著一點光,像是把那個只有父女之間才知道的名字輕輕放在他面前。
陸承梟看著女兒,那些話在嘴邊繞了一圈:“不是不信任你。你是爸爸的女兒,爸爸媽媽不想你去冒險。那邊的事,我會處理。”
“爸爸是要親自去?”恩恩問,“您要是去了,媽媽會擔心得睡不著。”
陸承梟這些年幾乎把出差的差事都交給了陸承恩,除非非去不可,他很少親自飛。特別是去南洋,藍黎每次都會失眠,他不想讓她在電話那頭隔著時差等一個不確定的訊息。
恩恩看到父親的表情鬆動了一點,繼續放輕聲音:“爸爸,我都長大了。南洋那邊有堅叔他們,有您養著的僱傭兵,我還有自保的能力。我不是去冒險,我是去替您把那些麻煩解決掉。”
她頓了頓,“其實若是說進陸氏,我還更喜歡接管南洋那邊的生意。”
陸承梟看著女兒,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做一個他還沒想好要不要做的決定。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口氣裡有一種他很少流露的東西:“我考慮一下。”他沒有直接答應,但也沒有再拒絕。
恩恩笑了,像是聽到了藏在“考慮”後面那句已經答應的聲音:“爸爸是擔心不知道怎麼跟媽媽說?這事交給我。”
陸承梟無奈地笑了一下:“你倒是什麼都看得明白。”他頓了頓,忽然換了個話題:“顧臨淵那小子今晚有沒有找你?”他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但恩恩知道他不是隨口問的。
恩恩心裡虛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沒有。他怎麼會找我呢?”
陸承梟看著女兒,嘴角浮起一個瞭然的笑:“真的沒有?”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兩秒,像是在等她改口。恩恩點頭:“嗯,沒有。”
陸承梟靠在椅背裡,語氣帶著一種他特有的、不緊不慢的警告:“被我抓到他在我家門口晃,我饒不了他。”
顧臨淵今晚去老宅,不會被她爸爸看見吧?
恩恩沒有接話,但她感覺自己的耳根悄悄熱了一下,有點心虛,好在臺燈的光線偏暗,不至於被看清楚。就在這時,藍黎推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媽媽。”恩恩笑著喊了一聲。
藍黎走過來,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你們在聊什麼?”
恩恩走過去挽住藍黎的手臂,像小時候那樣靠著她:“我跟爸爸說想出國旅遊,帶上媽媽你——爸爸不願意。”
她說得很自然,語氣裡帶著一點撒嬌,還有點小失望。
藍黎聽了,微微一愣:“出國?去哪裡?”
恩恩面不改色:“想去環遊世界。等進了公司就沒那麼自由了。”
陸承梟看了女兒一眼,沒有說話,但他知道這段“環遊世界”的旅行終點是南洋。
其實,恩恩去南洋,陸承梟倒是放心的,畢竟那邊有他的人,他會安排一切,護她周全。








